【第149章 刀裡住了一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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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從地底通道走出來的時候，右手猛地縮了一下。
刀鞘燙手。
不是那種打完架後殘餘的餘溫，是持續的、遞增的、像貼著一塊正在燒紅的鐵。
他把歸墟拔出來。
半透明的刀身裡，三種顏色的光在裂縫中流淌。
暗金。暗紅。深藍。
各走各路，互不乾擾，像三條河擠在同一條河道裡並行。
係統麵板炸了一排紅字。
未授權自主能量獲取。第三體係編碼占比：4.2%。增速：每刻鐘0.1%。來源：未知。
陸淵第一反應是切斷。
手剛伸出去，係統補了一條。
強製中斷將導致三體係排斥反應，歸墟七息內自毀。
手縮回來。
刀鞘邊緣的木質表麵泛起細小焦紋，苦澀的鬆脂味鑽進鼻子。
掌心被燙出一個淺紅印。
陸淵沒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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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車轅上坐了下來。
急也沒用。先搞清楚這玩意在乾什麼。
程序員的老習慣——出了bug先看日誌。
他把暗金晶體中第43代留下的靈紋知識調出來，放在左邊。
係統數據庫裡大乾武道的規則編碼拉出來，放在右邊。
歸墟刀身自帶的傷疤特性數據，放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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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交叉比對。
這活兒放在前世，相當於拿三個不同框架寫的項目代碼做逆向工程。
半個時辰。
結果出來了。
陸淵坐在原地，十息沒動。
三種體係的底層運算邏輯完全不同。
但數據結構高度兼容。
像Python、Java、C++，三種語言寫的程序編譯完了，指向的是同一個操作係統。
這個操作係統的架構藍圖，他見過。
在純白幻境裡。
造物者創世畫麵的核心框架。
係統給出判定。
歸墟刀身的傷疤特性，本質是一個被激活的記憶碎片恢複程序。
每接觸一種新體係的規則能量，它就自動恢複一小段造物者時代的原始代碼。
三色並流不是衝突。
是拚圖。
歸墟在回憶自己是誰。
陸淵低頭看著膝上的刀。
半透明刀身裡三色光流交織，安靜得不像一把兵器。
像一個正在慢慢想起自己名字的失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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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麵板上無名的信號欄跳了。
1.8%。
1.2%。
0.7%。
0.3%。
0.1%。
歸零。
陸淵瞳孔一縮。
全力掃描。
不是屏蔽，不是隱藏，不是信號乾擾。
無名的規則編碼從三萬丈地層中被完全抽離。
乾乾淨淨，一絲不剩。
但地層沒塌。
它走之前留了一套自運轉的基礎物理規則維持結構。
像一個搬家的人把家具留給了房子。
什麼都沒破壞。
就是走了。
沈昭寧站在車旁，聽完了。
風吹著她鬢角的碎發。
她安靜了幾息。
“它等到了。”
陸淵看她。
沈昭寧沒解釋。
但係統麵板上，她的聲紋波動劃出了一條曲線。
和無名消散前最後一個脈衝完全重疊。
陸淵把這條數據存了。
沒說話。
有些答案不需要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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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篝火燒得很低。
墨淵從車廂裡走了出來。
一個失去所有修為的凡人老頭，站在北境的星空下麵，把那半顆剛回來的心臟捧在胸口。
三萬年。
它獨自在黑暗裡跳了三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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