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
給墨淵蓋衣服的動作輕得像怕驚醒什麼人。
墨淵沒醒。乾瘦的臉在月光下皺紋密布。一個沒了修為的凡人老頭，胸口半顆心臟安靜地跳著。
陸淵移開視線。
識海角落，種子的根生長進度從1變成了1.03。
他沒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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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剛過。
歸墟刀身猛地震了一下。
陸淵從淺眠中坐直，拔刀。
種子的深藍光團展開了。
不是覓食的姿態。是伸展。
一條極細的光絲從光團中抽出，穿透刀身，穿透係統空間壁障，筆直地紮進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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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正下方。
深度，三萬丈。
係統麵板炸了。
跨域共振信號。來源深度三萬丈。頻率與第三顆種子100%匹配。
陸淵握刀的手收緊。
種子不是在覓食。
它在回應什麼東西。
三萬丈地底，無名消散後應該空無一物的地層深處，一個信號開始攀升。
極慢。
但極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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