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一班崗，刀裡傳來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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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儀把掌心覆上凍土裡的符文時，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不是冷的。
北境的寒風她已經習慣了，十八年來比這更冷的局麵她都撐過。
她閉上眼，意識順著符文接入地基層通道。
前三息，一切正常。
地基層的信號如同大地本身的呼吸，緩慢、沉穩、均勻，跟係統預估的數值完全吻合。
蘇婉儀心裡鬆了半口氣。
第四息，信息洪流灌了進來。
沒有任何征兆。
像是有人在平靜的溪流上遊忽然掀開了一道閘門，滾燙的、密集的數據流順著通道倒灌進她的經脈。
她後腦勺像被人掄了一拳。
經脈猛地脹痛，嘴角有什麼熱熱的東西淌下來。
她用舌尖舔了一下。
血。
係統麵板在陸淵的識海裡同步跳動——地基層信號強度從1.8%直接蹦到了3.1%。
原因標注隻有一行字：第三籠原址方向存在未識別回波源。
蘇婉儀的指甲掐進掌下的凍土裡，血混著碎冰往外滲。
她沒喊人。
不是因為硬氣，是因為十八年的本能告訴她，喊人意味著承認自己撐不住這筆交易。
交易一旦作廢，五十年就變回三年。
她把牙咬緊，死死地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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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墟刀動了。
不是陸淵碰的，是刀身自己在震。
陸淵靠在車轅上，手搭在刀柄上本來是在淺睡。
震動從刀柄傳上來的時候，他兩息之內就完全清醒了。
拔刀。
刀身三色光流裡，暗金和暗紅都很安靜，深藍色的光芒卻在沿著裂縫來回湧動，像關在籠子裡的東西在撞牆。
他低頭看向刀柄銘文處。
種子的深藍光團從側臥的姿勢坐了起來。
以前它發信號，都是短促的單字“餓”，或者“不急，慢慢來”。
這回不一樣。
一種極其微弱的、持續的低頻震蕩從光團裡往外滲，不間斷，像嬰兒夜裡哭醒了找不到人。
係統自動翻譯。
結果出來，陸淵的手指收緊了。
兩個字，反複循環。
來了。來了。來了。
他調出跨域感知。
畫麵出現了零點二息就斷了。
漆黑的虛空裡，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極慢。
像一條被切掉尾巴的蛇，正順著某種殘留的氣息痕跡，一寸一寸地往外爬。
方向——第三個籠子的原始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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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應該已經空了的籠子。
陸淵把畫麵存入識海深層，起身朝營地中央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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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步。
他跨到蘇婉儀麵前的時候，她的經脈負荷已經到了88%。
他掃了一眼麵板就知道，多出來的那些負荷不是地基層給的。
地基層很老實，輪值方案生效之後，它的信號比之前還穩了兩個百分點。
多出來的東西，是從第三籠方向灌進來的未識別回波。
那些回波順著種子和地基層之間的光絲通道反向倒灌，蘇婉儀是主節點，擋在最前麵。
她的臉色已經白得不像話。
血從嘴角淌到下巴上，在凍土表麵結成了暗紅的薄冰。
但她的手掌還死死按在符文上。
沒有鬆。
陸淵沒有開口問她怎麼樣。
他把歸墟刀橫在她和地麵符文之間。
刀身溝壑裡的傷疤特性亮了。
灰白微光從溝壑深處滲出來，不刺眼，不張揚，像一層薄霧覆在刀刃上。
規則篡改啟動。
回波信號的頻率指紋在接觸到灰白微光的瞬間被強行替換成白噪聲，那股衝擊蘇婉儀經脈的信息洪流像被人在上遊截了一刀，斷了。
整個過程七息。
沒有任何花哨的規則碰撞。
沒有係統能力加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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