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攤牌了!女帝不想跟你們演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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隘口裡的血腥味被山風稀釋,但地麵上的屍體沒法被風吹走。
陸淵把樸刀在一具屍體的衣擺上蹭了兩下,將血漬擦乾淨。
他走回馬車旁,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滿地的殘肢斷骸。
兩百一十七人。
他殺了八十七個。
青衫劍修收割了剩下的一百三十號人。
八十七個,八萬五千點護衛值。
如果那一品劍修晚出手三分鐘……不,哪怕晚一分鐘,他至少還能再砍二十個。
那就是多兩萬多點護衛值。
陸淵在心裡歎了口氣。
虧了。
當然,這種想法隻能在腦子裡轉轉。
他要是當著一品劍修的麵說“你出手太快了,我還沒殺夠”,估計下一個被一劍穿心的就是他自己。
他收好樸刀,走到車廂旁。
沈昭寧已經坐回了車內,帷帽重新戴上,恢複了那座行走中的白瓷佛像的狀態。
“陸鏢頭。”
簾子裡傳出聲音。
“嗯?”
“腰上的傷,用金瘡藥處理一下。”
陸淵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那道被八品頭目劃出的血痕。
已經不流血了,金鐘罩的恢複力在真氣的滋養下,傷口正在緩慢愈合。
“不礙事。”
“處理一下。”
語氣沒變,但意思變了。
不是建議,是命令。
陸淵挑了挑眉。
女帝就是女帝。
關心人都帶著批奏折的口吻。
他沒有多嘴,從包袱裡翻出金瘡藥,撩開衣擺,往傷口上撒了一層粉。
藥粉入肉,一陣刺痛,隨即化作涼意。
處理完傷口,陸淵正準備翻身上車轅。
他餘光一掃,腳步頓住了。
那個青衫女子沒走。
她收劍而立,站在馬車右側三步遠的位置,目光平視前方,姿態筆直。
像一根釘在原地的標槍。
陸淵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馬車,心裡轉了個彎。
暗衛從暗處走到了明麵上。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沈昭寧不打算繼續演了。
陸淵沒有裝傻。
他看向車簾,語氣裡多了一分試探:“沈……陛下,這位前輩,也要跟我們一道去江南?”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不用藏著了?”
車簾沒有掀開,但沈昭寧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依舊是那種不帶溫度的清冷。
“朕此次微服南下,不過走了兩日,先是'無聲'的殺手,再是青山寨兩百號亡命之徒。”
她的語氣平淡,像在念一份奏折。
“朝堂上那些人告訴朕,大乾四海升平,百姓安居樂業。可朕的腳還沒踏出王城三百裡,就已經差點死了兩回。”
陸淵沒接話。
沈昭寧繼續說:“該露出馬腳的人已經露了。繼續藏著掖著,反倒遂了他們的意。”
所以暗衛現身,不是因為局勢失控,而是因為試探已經結束。
她要的答案已經拿到了。
那些在朝堂上粉飾太平的權臣們,在她離開王城的第一天就派出了殺手。
消息傳得這麼快,說明朝堂裡的眼線密如蛛網。
而她,恰恰就是那隻故意撞上蛛網的蝴蝶。
陸淵在心裡給這位女帝的評價又上調了一個等級。
狠人。
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他沒有再問多餘的問題,翻身上了車轅,抖了抖韁繩。
青衫女子掀簾無聲地進入車廂,動作乾淨利落。
簾子落下的前一瞬,陸淵感覺到一道冰冷的目光從後方掃過他的後腦勺。
那是青衫劍修看他的眼神。
沒有惡意,但充滿了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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