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法不同。
刀法是肌肉記憶，身法是本能反射。
他的小腦、脊髓、腳掌的每一塊肌肉，都被植入了一套全新的運動模式。
重心的切換、發力的角度、腳掌與地麵接觸的時機……精密到了毫厘之間。
陸淵站起身，在鋪子裡走了兩步。
步伐無聲。
不是刻意壓製聲響。是腳掌落地的方式改變了。
每一步都精準地卸掉了衝擊力，像貓。
【護衛值：0】
歸零。
陸淵看著麵板上那個大大的“0”，坐回櫃台後麵。
修為到了七品巔峰，不滅金身訣第三層，暗蝕刀法圓滿，神行步入門，外加一把地級上品的寒淵刀。
這套配置放在江湖上，已經能橫著走了。
六品以下，來多少收多少。碰上六品，也有一戰之力。
但沒有護衛任務，護衛值就攢不起來。
他現在急切的需要客戶。
……
一天。
兩天。
三天。
五天。
天威鏢局的門開著，賬簿翻開著。
沒有一個人進來。
隔壁賣餛飩的王嬸每天早上路過，都要朝他攤的那塊歪歪扭扭的桐木招牌看一眼。
那眼神和前世HR看他簡曆時一模一樣“沒有大廠經曆，我們不考慮。”
陸淵靠在椅背上，嚼著一根乾草梗。
第六天。
他決定收攤，換個地方碰碰運氣。
他把賬簿合上，正準備起身去摘招牌。
門口的光線暗了。
有人進來了。
陸淵抬頭。
一個中年男人站在門檻前。
四十來歲，身材瘦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衫，袖口磨出了毛邊。
麵容憔悴，顴骨突出，眼窩深陷，像是很多天沒有睡好覺的樣子。
他的右手牽著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大約七八歲，梳著兩個歪歪的丫髻，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粗布裙子，明顯是大人衣服改的。
臉蛋瘦小，但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正好奇地打量著鋪子裡的陳設。
中年男人左右看了看櫃台後麵隻有陸淵一個人的鋪麵，又抬頭看了看門楣上那塊歪歪扭扭的桐木招牌。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猶豫的表情寫在臉上。
“請問……這裡是鏢局？”
陸淵把乾草梗吐掉，坐直了身子。
“正是。天威鏢局，走鏢護送，童叟無欺。”
中年男人咬了咬嘴唇，握著小女孩的手緊了緊。
小女孩仰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陸淵，乖巧地沒有說話。
“我想……雇你護送一個人。”
中年男人的聲音乾澀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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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送她。”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小女孩。
“送她出大乾，去北境之外的蒼梧宗。”
大乾之外。
蒼梧宗。
陸淵的眉毛動了一下。
這是要讓他出國？
中年男人從懷裡摸出一個布包，打開來，放在櫃台上。
裡麵是幾塊碎銀子，大小不一，加起來不超過十兩。
還有一隻舊玉簪，成色一般，當鋪裡頂多值個二兩。
中年男人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我知道這點錢不夠……出大乾的路途太遠，沒有鏢局願意接。我問了城裡七家鏢局，都被趕出來了。”
他的手在櫃台邊緣攥緊，骨節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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