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有淵源。
無論哪種，都意味著這趟鏢的含金量遠超預期。
風險也遠超預期。
三個門派，加上各路散兵遊勇。
目前知道林婉兒在他手裡的人，隻有周半山這一撥。
但周半山既然能追到這裡，說明消息已經擴散了。
臨川城裡那些“看見他從醉春樓接走小丫頭”的人，不會隻有周半山的手下。
他最多有一天的窗口期。
一天之後，更多的人會追上來。
更強的人。
陸淵站起身，一腳踢滅了篝火。
不能等天亮了。
他三步並兩步走到馬車前，解開韁繩，拍醒了老馬。
老馬從睡夢中被拽起來，滿臉怨氣地打了個響鼻。
“委屈你了。”
陸淵翻身上車轅，抖了抖韁繩。
“到了下一個鎮子，給你加雙份草料。”
馬車在夜色中駛離營地。
車輪碾過十七具屍體旁邊的泥地，留下兩道深深的轍印。
月光清冷。
官道向北延伸，消失在黑暗儘頭。
車廂裡傳出窸窸窣窣的動靜。
簾子被一隻小手掀開了一條縫。
“陸大哥？”
林婉兒的聲音帶著睡意，揉了揉眼睛。
“怎麼天還沒亮就走了？”
“趕路。”
“是不是有壞人來了？”
陸淵沉默了一息。
“來過。走了。”
林婉兒“哦”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她把簾子放下，過了幾息，又掀開一條縫。
“陸大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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