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拉住韁繩。老馬停下。
陸淵翻身下車，徑直走進那棟廢棄石樓。
地上躺著三具屍體。他們穿著黑角域最常見的破爛皮甲。陸淵蹲下身，用刀尖挑開其中一人的皮甲。
胸口的皮膚呈現出死人的灰白色。心臟位置，一團紫黑色的荊棘紋路深深紮根在血肉裡。
陸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之前在天羅殺手身上看到的九幽紋路，隻在經脈內部蔓延。而眼前這具屍體上的紋路，已經蔓延到了體表。更重要的是，這些紫黑色的線條正在緩緩吸收空氣中遊離的暗紅煞氣。
黑角域的煞氣、死氣、硫磺毒氣，正在和九幽之力完美融合。
這裡沒有排斥反應。陳凡體內的那個邪靈，在這裡如魚得水。整個黑角域的底層規則，已經被九幽之力深度侵蝕。這地方根本不是什麼亡命徒的避風港，這是一個正在孕育邪靈的巨大溫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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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站起身。踩碎了屍體胸口的荊棘紋路。
他走出石樓，回到車轅上。“還要多久？”
“過了前麵那個路口，右轉走到頭就是。”蘇婉儀的聲音從車廂裡傳出來，帶著壓抑的緊張。
馬車轉過路口，駛入一條死胡同。
胡同儘頭是一座破敗的院落。院牆倒塌了一大半。半扇殘破的木門掛在門軸上搖搖欲墜。門框上方，一塊裂成兩半的牌匾掉在地上，隱約能認出“殘刃樓”三個字。
大門內外，躺著七八具屍體。全都是一刀致命。鮮血順著青石板的縫隙流到街上，彙聚成一個個暗紅色的水窪。
院子裡傳來密集的兵器碰撞聲，夾雜著野獸般的嘶吼。
陸淵跳下馬車。走到院門前。一腳踹飛了那半扇破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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