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葉走過來，把殘劍遞給陸淵做最後一次銘文檢查。
六枚完整，路徑清晰。
陸淵遞還殘劍時，獨臂的秦九葉忽然說了一句不相關的話。
“你那把刀，彎成那個樣子，還能用嗎。”
陸淵看了一眼腰間歪歪扭扭的歸墟。
刀身裂紋比紋路還多，物理強度四品凡兵，造化境碎片儲量清零。
“夠砍人。”
秦九葉嘴角彎了一下。
獨臂行了一個極正式的抱拳禮。
“保重。”
沈傲雪沒有過來。
她遠遠站在陣位上。
兩人對視一眼，互相點了下頭。
蘇婉儀靠在岩石上，張了兩次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低下頭，把掌心的新血舊疤握進拳頭裡藏好了。
林婉兒抱著老馬脖子，臉埋在鬃毛裡，悶聲說了一句。
“陸叔叔早點回來。”
含含糊糊的。
陸淵沒回頭。
他走到沈昭寧身前七步處，站定。
歸墟刀已經拔出來了。
彎的。
刀身裂紋在晨光中醜得刺眼。
沈昭寧赤足站在凍土上，黑發在風裡。
她看了那把廢刀，又看了他風灌進領口凍白的脖頸。
嘴角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不是笑。
“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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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深吸一口氣。
識海中，係統麵板跳出最後一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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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裁信物就緒。
秦九葉銘文錨點已激活。
沈傲雪武道意誌展開。
蘇婉儀容器節點開放。
所有條件達成。
陸淵將4.6%的仲裁信物全部壓入執行鍵。
沒有猶豫。
不可恢複。
指令確認。
“修改'可觀測性'屬性為'未定義'。”
灰白色的規則之力從他胸口的烙印中傾瀉而出，不是向外擴散，是向上蒸騰——像一層無形的霧，在方圓百丈的空間頂部凝結成一麵規則級的穹頂。
穹頂合攏的一息。
天空裂痕深處，沉默了很久的高維之眼驟然爆出一道極細極亮的光。
它察覺到了。
它試圖在最後一刻加強觀測。
光芒撞到穹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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