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隔壁的籠子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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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停了。
冰原上的風不該停的。陸淵睜開眼，發現不是風停了，是免疫係統新架構上線後，方圓三千裡的靈氣循環換了一套運行邏輯，連氣流的走向都被重新編排了。
他從車轅上站起來，骨頭嘎吱響了三聲。
三品天人境的體魄扛住了整場遷移，但細胞層麵的損耗騙不了人。右手虎口還在往外滲血，兩隻拳頭腫成了饅頭，指骨碎了六根，靠著不滅金身訣的被動修複勉強黏合，握刀都費勁。
陸淵沒管自己。他先清點別人。
秦九葉靠在一塊凍石上睡著了，斷臂處的紗布換了三層還是紅的。殘劍橫在膝頭，六枚銘文黯淡無光。
沈傲雪盤坐在二十丈外，臉色發灰。武道意誌過載的後遺症讓她連站都站不穩，銀龍槍碎片裹在布條裡，她右手一直在抖，壓都壓不住。
林婉兒縮在老馬肚子底下，銀白頭發亂糟糟的，呼吸平穩。折了十二年壽的九歲女孩，睡著的時候看上去比實際年齡還小。
車廂裡傳來又淺又快的呼吸聲。墨淵。十萬年的造化境至尊，現在是個隨時可能凍死的凡人老頭。
蘇婉儀蹲在營地邊緣，抱著膝蓋發呆。體內的異源規則殘留被新係統清乾淨了，但她本身的修為也就八品煉氣境巔峰，在這種級別的戰場上跟凡人沒區別。
陸淵把目光收回來。
一個三品，兩個殘廢，一個凡人老頭，一個修為鎖死九品的女帝，一個獨臂劍客，一個八品，一個折壽的孩子，一匹馬。
這就是他手裡全部的牌。
係統麵板在識海裡亮著。護衛值餘額：4,712,000。
數字很漂亮。
陸淵試著用護衛值提升修為。
麵板彈出灰色提示：係統重構後舊兌換路徑已關閉，新兌換規則解鎖條件——未知。
試著升級功法。
同樣的灰色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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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著兌換丹藥。
灰色。
四百七十多萬護衛值，一個空空如也的商店。
上輩子遇到過一次類似的事。公司係統遷移後，舊接口全部下線，新接口文檔還沒寫。幾百個工程師對著全新的後台發愣，賬戶餘額顯示正常，但一筆錢都轉不出去。
陸淵把麵板關了。
錢花不出去，先花能花的。
他拔出歸墟刀。
刀身彎了將近十五度，裂紋密得像蛛網，物理強度四品凡兵，造化境碎片儲量清零。傷疤特性還在，規則篡改還在，但沒有能量驅動，跟一塊廢鐵沒區別。
陸淵輸入修複指令。
係統彈出提示：修複需“外域材質”作為基底。歸墟刀在斬殺暗影時沾染的傷疤特性已脫離大乾規則體係，本地材料無法兼容。
外域。
陸淵的目光轉向水平方向。
那組藍色坐標還掛在麵板角落。他切換到武道天眼，朝大乾籠壁的水平方向看過去。
他看到了。
籠壁並非一個完整的球麵。在水平方向上，有一層極薄的共振膜連接著大乾與外域。膜在顫。
每顫一次，藍色信號就弱一截。
係統將顫動翻譯成數據流。陸淵逐幀看完，臉色沒什麼變化，但他把歸墟刀插回鞘裡的動作慢了半拍。
第二個籠子正在從內部被撕裂。
崩潰速率是大乾三個月前的四倍。
按當前趨勢，七十二小時後信號消失。
信號消失等於籠子破碎。高維漁網少一個結，相鄰節點承受的拉力翻倍。大乾的籠壁剛修好，新架構還沒跑滿二十四小時，就要扛雙倍的結構性過載。
扛不扛得住？
係統給出評估：未知。
陸淵太熟悉這兩個字了。
他把數據打包，走到營地中間，把所有人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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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鋪墊。陸淵把情報從頭到尾念了一遍，跟念代碼注釋似的。
秦九葉聽完沒說話，獨臂握了握殘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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