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廢刀斬神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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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變了。
彎曲的弧度沒直。裂紋沒修複。握在手裡的分量跟之前一樣，四品凡兵，隨便一個煉氣境都能掰斷的水準。
但顏色不對了。
暗灰色褪去，整把刀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質感。半透明。像刀又不像刀，像一道被凝固在空氣裡的光影輪廓。
傷疤處原本的灰白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到肉眼幾乎捕捉不到的黑膜。
係統麵板在最低功率下，抖抖索索地擠出最後一條屬性。
六個字。
“否定·所觸之物。”
陸淵的瞳孔沒有變化。
他已經理解了。
不是規則篡改。不是頻率畸變。
比那些都原始。都暴力。
刀鋒碰到的任何規則構造，不管什麼層級，強製進入“存在待定”狀態。
持續零點七息。
代價緊跟著彈出來。
宿主基礎壽元扣除四百年。
生理年齡沒變。但身體某個看不見的角落，少了將近一半的沙子。
陸淵把刀橫在眼前。
四百年換零點七息。
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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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規者的豎瞳猛然收縮。
它看到了歸墟的變化。
陸淵很確定，因為它第一次主動拉開了距離。
雙手急速翻動，離火域的吞噬規則在它身前凝出三層嵌套壁壘。每一層的編碼複雜度都遠超大乾體係，層層疊疊，嚴密得像個繭。
腳下焦土加速消融。
戰甲靈紋亮度翻了一倍。
氣勢還在往上攀。
逼近一品。
陸淵沒等它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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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交感全開。方圓兩百丈的殘餘靈氣被他一口氣劫走，全灌進雙腿。
神行步。
身形炸出去的瞬間，地麵碎裂。
噬規者的規則掃描捕捉到位移數據時，陸淵已經到了第一層壁壘邊緣。
歸墟刀鋒掠過壁壘表麵。
碰了一下。
就一下。
最外層壁壘的全部規則編碼同時停擺。
沒碎。但在零點七息內，它等於不存在。
陸淵從停擺區穿了過去。
噬規者的手還保持著編織第四層壁壘的姿勢。
零點三息的停頓。
老毛病了。
陸淵一拳砸在它的肘關節上。
碎裂聲在暗紅天穹下傳出去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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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規者暴怒。
壁壘不要了。全部吞噬規則壓縮成一柄三丈靈紋巨劍，帶著能覆寫十丈內一切物質底層編碼的密度，正麵劈下來。
陸淵不躲。
歸墟迎上去。
碰撞點無聲炸開。
巨劍與刀鋒接觸的那一截，規則編碼瞬間進入待定。
劍從中間斷了。
上半截還帶著慣性砸下來。陸淵側身，刀背貼著劍身表麵滑過去，否定範圍沿著劍身蔓延。
整柄巨劍停擺。化作透明虛影懸在半空。
陸淵旋身一腳把虛影踹碎，欺身到噬規者麵前三尺。
刀尖指喉。
噬規者終於露出了真正忌憚的東西。
不是歸墟。
是陸淵的眼睛。
冷的。平的。像在看一行等著被刪掉的廢代碼。
噬鬼者急退。焦土炸裂。背後伸出六條規則觸手，六個角度同時絞過來。
陸淵的手比腦子快。
暗蝕刀法圓滿級的肌肉本能接管了一切。歸墟在觸手間穿行，每碰一次，一條觸手短暫停擺。
六條。四息。全部切斷。
噬規者的戰甲裂了。
裂紋下麵不是血肉。
是一團漆黑的、不停蠕動的規則編碼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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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規者突然不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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