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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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那個人如何？”奈亞好奇地問道。
新恒輝看著奈亞，咧嘴一笑：“我救了他。他活了下來，回到了家人身邊，兌現了與兒子的約定。”
“還有——”
“一位戰地記者，即使遍體鱗傷，也依舊拖著身體與惡魔搏鬥，隻因他的身後是萬家燈火。”
“一位時日無多的少年，決定用這道光馳騁到底。”
“最後，一位多次鼓起勇氣走出絕望深淵的青年，從前人的手中接過光的傳承，解放究極的姿態。”
說到這裡，新恒輝也忍不住回憶起了與一代代適能者戰鬥的過往——真木舜一、姬矢準、千樹憐、孤門一輝的名字在他腦海中閃過。
至於西條凪……
新恒輝想了想，決定略過。
不過，他也為某個人感到惋惜：
“最令我動容的，還是溝呂木真也。他是一個極為優秀的戰士，勇敢、果斷，幾乎是完美的適能者候選。”
“但是，黑暗率先找上了他。”
“他成了黑暗的代言人，享受力量帶來的淩駕一切之上的愉悅。不過在最後，他恢複了作為人類的光輝，用人類的意誌化身為光的巨人，為第三位適能者贏得了獲勝的戰機。”
“他用生命完成了自己的贖罪。”
聽到這，奈亞也不禁感到動容，她從未想過，一個被黑暗侵蝕過的人，最終能以這樣的方式回歸光明。
隨後，她便聽新恒輝繼續說道：
“奈亞，這就是‘太陽’，無數渺小但溫暖的瞬間。”
“智慧生命或許永遠無法完美，會重複錯誤，會製造禍端。但正是在這不斷試錯、不斷掙紮的過程中，誕生了連我也為之動容的東西——”
“愛與勇氣！”
“愛與勇氣……”奈亞輕聲呢喃，沉默了。
這些東西她也曾擁有過。
那是很小的時候，爸爸媽媽還在的時候。那個時候，她的世界是彩色的。她會拉著媽媽的手求著講睡前故事，也會跟著爸爸一起迷路。
後來，他們不在了——在自己的麵前死去，而自己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從那一天起，她的世界就變成了灰色。
往後的十餘年，她在厄瑞玻斯老師的教導下學習末世留存的所有知識——醫學、數學、物理學、哲學、宇宙社會學、神秘學……老師說她天賦異稟，是最後的希望。
她確實很努力。
她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學習上，用知識填滿每一分每一秒。
她不敢有半分懈怠。
因為隻要停下來，那些畫麵就會湧上來。
再後來，她背負整個未來的希望，穿越時空來到了這個時代。
一個人流浪。
一個人戰鬥。
就這樣過去了千年……她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
可是現在，在這個初次見麵卻仿佛認識了很久的人麵前，那些被她深埋的東西，忽然間全都湧了上來。
“奈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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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恒輝的呼喚將她從回憶中拉回，奈亞看著他，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麵。
“對不起。”她抬手想擦掉眼淚，卻發現越擦越多，“我、我不知道為什麼……”
“沒事的，都過去了。”
新恒輝伸出手，揉了揉奈亞的頭，動作很輕、很柔，卻讓奈亞感到了久違的溫暖。
此刻的她，就像個迷路的孩子，慌亂地擦拭著止不住的淚水。
良久，眼淚終於漸漸止住。
她抿了抿唇，抬起頭看向新恒輝，眼眶還有些紅，但神情已經恢複了幾分平靜：
“你……你不許說出去……”
新恒輝一愣，隨即輕笑。
“好好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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