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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葉辰趕走的人，全都破口大罵。
罵各種的都有，一個罵的比一個難聽。
葉辰隻覺得慶幸，沒有把這些人招進來。
這些人總眼高手低，覺得自己懷才不遇，事實上，肚子裡沒半點墨水。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輕輕地敲門聲。
葉辰放眼望去，門檻邊站著個小姑娘。
她沒直接破門而入，而是事先請示：
“您好，請問我還能麵試嗎？”
葉辰開始仔細打量。
她打扮清爽，一身白T恤，梳著單馬尾，懷裡夾著台筆記本。
手裡還拿著張折了角的招聘啟事。
招聘啟事被手汗浸濕，能看出她肉眼可見的緊張情緒。
筆記本看上去有些年頭，葉辰都懷疑還能不能用。
年紀約莫二十三四歲，應該剛畢業不久。
不過葉辰沒有以貌取人，還是客氣地說道：
“請進。”
她先把手裡的啟事輕輕鋪平在桌麵，才把筆記本放穩，就連開機都小心翼翼。
和剛才那一群把“我剪輯過幾個大博主，所以我牛逼”寫在臉上的人，完全是兩個樣子。
“我做視頻剪輯隻學了半年，沒什麼工作經驗。”
她沒著急展示作品，而是先把話說在前頭，語氣誠實，“技法上，肯定比不上前麵的幾位老師。”
電腦打開後，裡麵隻有一個文件。
《林安日常》
底下分了子文件夾：春、夏、秋、冬、早、中、晚、夜。
葉辰隨手點開一條，是去年盛夏拍的。
鏡頭對著港口開了幾十年的小賣部，冰櫃口拉開，整整齊齊碼著一排玻璃瓶的臨安汽水。
老板彎腰給穿著校服的學生拿了一瓶，拉環噗的一聲拉開，白氣順著冰透的瓶身漫出來。
水珠順著瓶壁往下滴，落在曬得發燙的水泥地麵上，很快蒸發了。
背景隻有鳴蟬和遠處的自行車鈴，沒有一句多餘的台詞。
沒有炫酷轉場，沒有炸耳的網紅BGM，連特效都少得可憐。
但是，縣裡的煙火氣一點不少。
還沒來得及出去的人，掃了這一眼，當即嘲笑出聲。
“就這視頻，連個運鏡都沒有，也敢來麵試八千的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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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個小賣部也能叫作品嗎？這是在城裡混不下去了才來縣城吧？”
本就不自信的周遠聽到嘲笑，肩膀內扣，開始含胸。
但她沒關視頻，而是把進度條拉到後麵一段。
畫麵裡是汽水廠沒翻新前的舊大門。
紅漆掉了大半，門牌號的數字都缺了角。
鏡頭從門口遮天的梧桐樹慢慢搖進院裡的老廠房。
配了一行淡白的字幕：
“小時候總偷偷爬牆進去，聞裡麵甜絲絲的橘子味。”
拍攝時間是今年開春，遠在這則招聘啟事貼出來之前。
葉辰拿過鼠標自己翻了起來。
文件夾裡藏著十幾條零散的素材，全是關於這家汽水廠的。
傍晚坐在廠門口石墩上喝水的老人。
下班拎著空瓶子回家的老工人。
甚至還有一條是拍顧雲倩的。
時間線從去年到這個月一直都有。
“這些都是你自己拍的嗎？”葉辰開口問道。
“嗯。”周遠點了點頭，“周末沒事就出去轉轉，都是家附近的東西，順手就拍了。”
片刻後，葉辰問了一個周遠意料不到的問題：
“你為什麼會選擇這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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