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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漲工資，要麼我們現在就走！”
王德發的最後一句話像是一塊石頭砸進了水麵，車間裡的人瞬就就炸開了鍋。
他身後的幾個人開始跟著起哄，“對”“就是”的附和聲此起彼伏。
圍觀工人們的議論聲嗡嗡地響，劉誌強氣得臉都青了，正要再罵回去，卻被人拉住了袖子。
顧雲倩站在葉辰身後半步的位置，心中有些發慌。
她從來沒見過這場麵。
幾十號工人圍成一圈，鬨事的站在中間，扯著嗓子喊，兩邊人馬隔著人群對罵。
車間門口，周遠急得直跺腳。
她剛從辦公室跑回來，懷裡抱著一摞文件，正想擠進人群，把合同送到葉辰手裡，卻被一個人拉住了。
“周小姐。”
拉住他的是一個背著器材包的年輕人。
二十四五歲的樣子，運動鞋、黑框眼鏡，脖子上掛著一台單反相機。
器材包的背帶在肩膀上勒出一條痕，顯然已經背了好一會。
“你就是新來的攝影師陳悅對吧？”周遠認出了他，語速飛快，“你先等一下，葉總已經在處理了，我把合同送進去。”
“等一下。”陳悅沒鬆手
他往車間裡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氣，直截了當地開口：
“周小姐，我跟你說實話，我是來找工作的，不是來找麻煩的，你們廠現在這個情況，都是打工人，體諒一下。”
他話說得直白，沒有拐彎抹角。
“我之前在沈城待的那個團隊就是這麼散的，老板拖欠工資，員工堵門，供應商拉橫幅。”
現在這場麵，我看也不承多讓。
“葉總真的很厲害的，你等他處理完。”小周著急地說。
“等什麼？”陳燁打斷了他，“要是今天這事情處理不好，這廠子能不能正常開工都是問題。”
“我是來拍片子的，不是來拍工廠倒閉的。”
他說著往後退了一步，已經做出了隨時離開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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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也還想說些什麼，車間裡突然安靜了。
因為葉辰開口了。
他站在人群中央，沒有看王德發，而是轉頭看向車間。
“周遠，把他們六個人的合同全部拿過來。”
王德發站在木箱上，嘴巴還張著，準備好的長篇大論全部堵在喉嚨裡。
事情根本沒按他設想的進程發生。
本來以為葉辰會坐下來挽留，討價還價。
可是葉辰站在那裡，連看都沒看一眼，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拿合同。
周遠應了一聲，抱著文件夾快步擠了進去。
陳遠靠在門框上，猶豫了一下，把器材包往上托了托。
他沒走，打算再看一分鐘。
周遠把合同遞到葉辰手裡。
葉辰接過來，翻開最上麵一份，說道：
“六位的辭職申請我現在就批。小周，辦手續，按合同條款結算，該給的補償一分不少。”我葉辰不拖欠任何人工錢。
王德發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葉辰真的會批，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批就批。
反正周啟年那邊說好了幫自己還債。
他從木箱上跳下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說道：
“行，葉總痛快，那咱們好聚好散。”
他轉頭朝身後那幾個人一揮手：“走了，去甜味飲料廠報道，那邊事情還等著咱呢。”
他身後的五人猶豫了一瞬，不過看了看葉辰，又看了看王德發，還是被4200打動了，咽了口唾沫跟了上去。
圍觀的工人自動讓出一條路。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目光都盯著這6人往外走。
劉誌強覺得有些可惜，畢竟這些人都是技術骨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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析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