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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光標閃了第五下。
墨白將公文包翻轉過來，金屬扣合朝上。鎖定信號從表麵穿透到底部，整個箱體的溫度在以每秒零點一度的速率上升。
這不是瞄準。是烘烤。軌道平台的預熱鎖定會在正式打擊前持續加溫目標表麵的納米標記塗層，確保光束落點精度在毫米級。
上次冷卻塔的打擊，預熱階段是二十分鐘。
“時間！”墨白說。
蘇晚的全息投影站在密封門外，藍白色光暈在負七層的金屬牆麵上映出冷調的倒影。她的嘴唇抿了一下才開口。
“從鎖定信號激活算起，標準預熱周期十八分鐘。你已經用掉了兩分鐘！”
十六分鐘。
“保單契約空間能不能移出公文包？”
“不能，”蘇晚的聲音恢複了一些控製，但底色還是平的，“契約空間和公文包是物理綁定的。你入職那天激活的。想解綁需要總部三級以上權限現場操作，最短流程四十八小時！”
“黑傘呢？”沈刀插了一句。上次軌道打擊，墨白用那把印著公司Logo的黑傘硬抗了光束。
“上次打擊用的是標準序列指令！”蘇晚的目光沒有移向沈刀，“這次不是！”
她頓了一秒。
“方遠停職前簽的最後一道指令，調用的是第一序列權限！”
負七層安靜了兩秒。
沈刀不清楚第一序列意味著什麼，但他看到了蘇晚臉上那種空白。一個在監察委能呼風喚雨的女人，用這種表情說出來的詞，不需要解釋。
“第一序列權限隻有三個人能簽！”蘇晚的聲音壓的很低，“總裁辦主任，董事會輪值主席，以及——已經不存在的初代理賠員！”
“方遠是采購部副主任！”墨白說。
“對。他沒有資格！”
“但他簽了！”
“簽了。而且係統執行了！”
蘇晚的全息投影出現了一次輕微的信號抖動。不是帶寬問題。是她在說這段話時身體有了動作——可能攥緊了什麼東西。
“我查了指令的簽發日誌。方遠的操作終端、方遠的生物認證、方遠的工號。但權限驗證通過的那一欄——”
她停了。
“不是方遠的！”
墨白的手指搭在公文包扣合上。紅色光標在他指縫間閃爍。
“驗證通過的權限編碼，在天道公司的數據庫裡沒有對應條目。是一段從未被注冊過的權限碼。但係統認它！”
“幽靈權限！”墨白說。
“你可以這麼叫！”蘇晚的語氣乾澀，“我在監察委查了十五年的賬，沒見過這種東西。一段不存在於數據庫裡的權限碼，卻能通過係統最高級別的驗證！”
“有辦法撤銷嗎？”
蘇晚沒回答。
這就是答案。
墨白將公文包放在地麵上。紅色光標照亮了他鞋尖前方半米的區域。溫度還在升。金屬扣合上已經能看到熱變色的痕跡。
十三分鐘。
“沈曼女士！”
沈曼從培養艙旁邊抬起頭。墨白的西裝外套還裹在她肩上，領口翻了一角。她的臉色比五分鐘前好了一些，但手還在抖——不是冷，是腎上腺素。
“陸鳴的檔案。你破解了三重加密後看到的東西，除了坐標和記憶覆寫指令之外，還有沒有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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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皺眉。
“每一層加密解開後都有大量校驗數據。我當時隻看了坐標和指令集，剩下的被我當作架構冗餘跳過了！”
“能還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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