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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城A區di下入口在一座塌了頂的停車場底部。
坡道上堆著兩輛橫翻的麵包車，車殼鏽的一碰就散。
零走在前麵，灰色甲殼的肩膀貼著一輛麵包車的底盤推了一下。
整輛車飛出去七米，翻了兩圈，砸在坡道底部嵌進混凝土di麵。
通道清出來了。
墨白收傘。
di下沒有酸雨。
但空氣更差。
封閉了幾年的di下空間裡全是發黴的灰塵和一種說不上來的甜味——有機物分解到最後階段的東西。
沈刀用袖子捂了一下鼻子。
“這味兒跟以前凍庫斷電三個月差不多！”
他以前負責過凍庫。
坡道往下走了四百米。
光線全沒了。
墨白手表投射出一束白光，照亮前方五米。
夠了。
五米之外的事交給零的聲呐和0280的熱感甲殼。
“前方一點三公裡處有大量紅外源！”沈曼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密度比di麵低，但分布更集中。集中在——”
她頓了一下。
“通道收窄段。前後五十米。大約兩百隻。堵在那兒不動！”
不動的行屍比移動的難纏。
移動說明它們被趨性驅使。不動說明它們被什麼東西擋住了，或者在等什麼。
零的頸側共振腔發出一聲低頻脈衝。回波在三秒後返回。
它轉頭看墨白。琥珀色左眼眨了一下。
“堵路！”沈刀翻譯。他已經能從零的肢體語言裡讀出大部分含義。“要清？”
“讓它們自己讓！”墨白說。
零和0280向前。
次聲波的頻率比di麵上那次低。di下空間是封閉結構，聲波在混凝土牆壁間反射疊加，實際作用強度翻了將近兩倍。
走了六百米。光束照到了第一隻行屍。
它趴在di上。已經趴好了。次聲波比他們的腳步更快的傳過去。
轉過彎道，剩下的都在di上。
兩百來隻殘破的軀體緊貼通道di麵，腐爛的四肢向兩側展開，給中間留出一條不到兩米寬的路。
墨白踩著行屍之間的空隙走過去。
皮鞋落在混凝土di麵上。
沒踩到任何一隻。
步幅做了微調——從七十厘米縮到六十二，剛好契合行屍之間的間距。
沈刀跟著走。他沒那麼講究，踩到了一隻行屍的手背。行屍沒反應。趴著不動。
0280的塊頭太大。它走了三步，甲殼蹭到了兩側的行屍。但沒有一隻敢動。
通道儘頭。一扇半開的防火門。門後是舊城di下通道係統的主乾道。
墨白在防火門前停住。
精算眼啟動。藍色數據流在右瞳深處轉了兩圈。
門後大概四十米處，空氣中懸著密集的紅色光線。頻率不在可見光範圍，精算眼把紅外和熱輻射信號轉成了可視數據。
激光防衛網。
“沈曼。調出舊城di下通道的防禦係統圖！”
“已經在看了！”沈曼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原始設計是用於通道封鎖的軍用級切割激光陣列。疫情後無人維護，自動模式運行至今。能源——”
她停了一下。
“核電站備用電池組。還有電！”
“密度呢？”
“設計標準是每平方米四道激光線。但傳感器漂移了這麼多年……現在的實際密度我算不出來。隻能說圖紙上的間距已經沒有參考價值了！”
沈刀走到防火門邊，探頭看了一眼。
主乾道寬約六米，高三米。從他的視角看不到激光——頻率不在可見光範圍內。但通道di麵上有痕跡。
切割痕。di麵混凝土上密密麻麻的切割線。有的淺，隻擦過表麵。有的深達三厘米，邊緣燒的發亮，混凝土的斷麵被高溫燒成了玻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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