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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艦減速。
觀測窗外的畫麵變了。
沒有過渡。前一秒還是kong的，下一秒全塞滿了。
殘骸。
成千上萬艘星艦的殘骸，堆在禁區深處。有的龍骨斷成幾截，有的艦體撕的稀碎，有的隻剩框架，還有整個扭成麻花的一一橫跨數百公裡，密密麻鋪了一片。
蘇晚的掃描器在屏幕上刷出數字。
“一萬兩千艘以上。”她聲音輕了。
“材質涵蓋法則晶體丶高維合金丶第一紀元的原始法則骨……跨度至少九個紀元。”
引擎艙的通訊頻道傳來首席董事的聲音。虛的快斷了。
“最古老的那些……是第一紀元的朝貢艦。比我出生還早三個紀元。”
沈刀站在觀測窗前，機械左臂的金屬指節輕敲玻璃。
艦橋裡沒人說話。
墨白坐在指揮官席位上，看著窗外那片墳場。金絲眼鏡映著漂浮的殘骸碎片。
他端起保溫杯喝了口水。
“停船。”墨白放下杯孑。
“補給有限，情報更有限。搜索保存最完好的艦體，找兩樣東西：可用的能源儲備，和航行曰誌。”
他看了一眼沈刀。
“帶0280去。”
……
沈刀穿著全密封戰術外骨骼，從旗艦側麵的氣閘門飄出去。
真kong無聲。推進器噴出藍焰，帶著他在殘骸群裡穿行。
碎片從身邊掠過。有些還保持著星艦的局部形狀一一一截炮管，一塊艦橋裝甲，半個動力艙。金屬表麵沒有鏽蝕，禁區裡連氧化反應都不穩定。
0280跟在後麵。純黑西裝在真kong中紋絲不動。暗金色機械骨骼不需要氣密防護。
兩人在殘骸群裡飄了四分鐘。
“那艘。”沈刀指向右前方。
一艘暗紫色的旗艦。艦體保存度在七成以上。法則晶體的外殼還散著點光一一億萬年後剩的那點。艦首雕著一枚徽記，風格老舊。
0280左眼hong光掃過：“天道總公司第三紀元第十二艦隊旗艦。保存度78%。內部結構基本完好。”
沈刀飄到氣閘門前。門鎖死了。
機械左臂指尖亮起切割光束。白光貼著門框走了一圈。
門板脫落，往黑暗裡飄進去。
……
艦內有kong氣。
不新鮮，但有。法則晶體構造的艦體自帶大氣循環的殘留功能。
應急照明亮著。hong光。很暗，走廊全泡在那層hong裡頭。
沈刀落di。靴底踩在金屬di板上，聲音悶悶的。
他沒動，先看。
牆壁。
大麵積焦黑。
沈刀走近兩步，用機械手指刮了一下焦痕邊緣。金屬的熔化方向一一從裡往外。
“內部交火。”沈刀收回手。
“不是被外麵的東西打進來，是裡麵的人在打。”
0280走在他身後，左眼hong光持續掃描。
走廊儘頭一道隔離門。
門被焊死了。
焊縫歪扭扭，金屬凝固的形狀說明溫度不均勻一一不是專業焊接設備乾的，是拿能量武器臨時糊上去的。
沈刀盯著那道焊縫。
乾活的人手在抖。來不及規規矩矩操作。
“有人試圖堵住什麼東西。”沈刀聲音壓低了。
0280掃描焊接麵：“熱源殘留為零。事件發生在至少兩千萬年前。已無威脅。”
沈刀看了0280一眼。
“你說的是物理威脅。”
0280沒回應。
沈刀抬腳。外骨骼裝甲的動力係統嗡了一聲。
一腳踹上去。
焊縫斷裂。門板飛進去，砸在di上，滑了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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