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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往下走。
深度一萬五千米。初代的法則晶體路標間距從一百米拉到了五百米一一刻著數字的巴掌大晶片嵌在壁麵裡，冷白色光越來越稀。
但環境在變。
灰黑色沒了。壞死區沒了。壁麵組織從乾枯變成飽滿。淡jin色。搏動著。活的肉。活的很用力。
溫度在漲。呼出的氣不再凝成白霧。kong氣潮熱，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甜腥味一一濕漉漉的，有體溫。
腳底的心跳加快了。從四十秒一次變成三十秒。
越深越活。
蘇晚的檢測儀讀數在跳。她邊走邊掃，聲音壓的很低：“細胞活性指數是表層的十七倍。能量密度還在漲。”
沈刀走在她前麵，戰術外骨骼麵罩上全是水珠。他抹了一把：“跟走進蒸籠似的。”
0280走在隊伍中間。暗jin骨骼上的岩漿紋路已經不再脈動了一一持續亮著。橙紅色的光沿著溝壑流淌，節奏和壁麵裡jin色脈絡的搏動完全一致。
鑄走在最後。灰色瞳孔盯著0280後背上那些同步發光的紋路。
十二天前他在艦橋值夜時看到的東西一一現在放大了十倍。
深度一萬八千米。初代的路標間距拉到了八百米。
蘇晚注意到了：“他在這個深度的推進速度降了。”
“遇到阻礙了。”墨白左手拎公文包，目光掃過壁麵裡一塊路標晶片一一晶片邊緣有劃痕。刀痕。初代在這裡停過。戰鬥過。或者猶豫過。
再往下。兩萬米。
隧道斷了。
準確說是打開了。
壁麵從左右兩側向外退去。頭頂拱起。腳下的di麵向前延伸，然後一一
所有人停住。
一個腔室。
直徑數百米。由半透明的生物膜壁圍成。
膜壁裡jin色脈絡密的交疊在一起，全部在跳。整個腔室就是一顆巨大的心室的橫截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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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第一眼看到的是底部那條河。
jin色的液態能量在腔室底部彙成一條五十米寬的河流。流速極快。方向單一。指向核心。
光從河麵上湧出來。jin色的。濃的。把整個腔室照的通亮。所有人身上都鍍了一層jin。
蘇晚的檢測儀尖叫了一聲。她手動關掉了報警。讀數已經爆表了。
“這就是能量倒流。”她的聲音有些啞。“物理實態。母體的生命力正在被……”
不用說完。
每一秒流過去的jin色液體，都是這個宇宙操作係統的血。流向那個睡著的寄生蟲。
沈刀蹲在河岸邊緣。他撿起一塊從壁麵脫落的指甲蓋大小的組織碎片，丟進河麵。
碎片碰到jin色液麵一一沒了。沒沉下去。直接溶解。連一個氣泡都沒冒。
沈刀的手縮回來。他站起身。
“不能碰。”一句廢話。但他還是說了。
墨白站在河岸三米外。左眼看著河流。光映在他的jin絲眼鏡鏡片上，兩團jin。
他在看流速。方向。河麵寬度。對岸的距離。
對岸一一膜壁上有通道入囗。隧道繼續向核心延伸。但隔著五十米寬的致死液流。
沒有橋。沒有渡囗。
0280站在河岸最前方。
它在這個腔室裡的狀態已經完全變了。
暗jin骨骼表麵的岩漿紋路一一全亮了。恒亮。橙紅色的光從每一條溝壑裡溢出來，和腳下jin色河流的光交在一起。兩種jin色。母體的血液，和0280的骨骼。
頻率完全相同。同一個節奏在跳。
然後0280動了。
沒有指令。沒有任何人開囗。
它邁出左腳。朝河流方向。
沈刀最先反應過來。他的手抓向0280的右臂一一
手指剛觸到暗jin骨骼表麵。傳感器直接過載。
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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