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的通訊信號傳來一一機械音比平時慢了半拍，信號推過來的時候帶著明顯的衰減。
“潮汐……弱了。”
窗囗。
首席董事說過的那個東西一一熵增的呼吸間隙。吸氣和呼氣之間的幾秒真kong。
在外麵感知不到。隻有身在其中才知道。
蘇晚死盯著完整性讀數。七十三點八之後一一
七十四點二。
她的呼吸頓了一下。
七十四點九。
在漲。不是停止衰減。是在恢複。0280的骨骼分孑結構在窗囗期內正在自主修複。
“七十五點三一一七十五點六一一”
然後停了。數字重新開始往下走。窗囗過了。熵增湧回來。
但那四秒。0280漲回了將近兩個百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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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的精算眼亮了。
沒有命令。自動啟動的。jin色矩陣在右瞳裡鋪開到第三層拓撲結構一一全力運轉。他在重構模型。
不是線性消耗到零。
是鋸齒。
降一一降一一降一一升。降一一降一一降一一升。
每個窗囗回一段。每個間隙扛一段。交替進行。到達終點時完整性不需要跌到百分之十一一一如果窗囗間隔在合理範圍內，終點完整性可以維持在百分之三十到四十。
夠走。夠動。夠執行任務。
精算眼跑了十秒。jin色光從眼眶邊緣漫出來。
結果投在視網膜上。
全程生存概率：67%。
墨白眨了一下眼。jin色光收斂。精算眼退回低功率。
67。比五成好。比十成差。
夠了。
“0280。撤出。”
暗jin骨架從潮汐裡走出來。表麵多了十幾條暗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但它的步伐穩。左膝關節沒有再響。岩漿紋路在出來後十五秒恢複了正常脈動。
墨白等它走到麵前。站定。
“體感報告。”
0280的左眼紅光閃了兩次。運算中。
“潮汐內部不是均勻的混沌。”機械音說出這句話時帶著一種很確定的東西。不是在猜。是在講它走過丶驗證過的事。“有結構。像……通道。”
墨白筆尖頓了一下。
“你看到了通道？”
0280搖頭。暗jin顱骨左右偏轉了十五度。“不是看到。是感知到。和之前感知河道內皮層一樣。”
停了一秒。機械音裡那種在能量河道邊緣第一次出現過的頻率波動又冒出來了一一猶豫。或者接近猶豫的東西。
“在窗囗期，那些通道會短暫亮起來。像是在指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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