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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廢土的路比活人的臉色還難看。
柏油路麵被變異植物根係拱的七零八落，破碎不堪。
沿途，每隔幾十米就有一輛鏽爛的車殼橫在路中。
路上，墨白走在前方，步伐勻速，皮鞋敲擊碎石的節奏穩的像節拍器。
在他身後，林海抱著冷凍箱，一瘸一拐的跟著。
腎上腺素藥效正在消退，斷腿的疼痛一陣陣往腦門上躥。
“墨先生。”林海喘著粗氣，“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谘詢費每分鐘五十克淨水。”
林海嘴角抽動：“我沒有淨水。”
“貸款利息按日計算。”
林海咬了咬牙，決定這筆賬先賒上。
“你們天道公司有多少理賠員？”
“這個問題屬於商業機密，需要簽署保密協議後才能告知。保密協議的費用是......”
“我不問了。”林海閉上嘴。
他意識到，從這個男人身上套話的難度比從喪屍嘴裡搶肉還高。
兩人一前一後，二十分鐘一言不發。
視線裡，高牆在的平線上拔的而起。
一堵由航母甲板、鋼板和混凝土澆築而成的巨物，映入眼簾。
巨牆高度超過30米，頂部鋪設著密密麻麻的電磁鐵絲網。
每隔五十米就矗立一座哨塔，哨塔上架著雙聯裝高射機槍，黑洞洞的槍管緩緩旋轉。
牆根處，是一條寬達二十米的壕溝。
溝底插滿了削尖的鋼軌，鋼軌上掛著風乾的喪屍屍體。
腐爛的皮肉在風中搖晃，既是警告，也是炫耀。
這就是高牆議會，這片區域最後的堡壘。
陽光照在鋼鐵巨牆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高牆議會有常備武裝4000人。”林海喘著粗氣，聲音有些發緊。
“還有三輛重型裝甲車，兩門反坦克炮。”
“光是城門就有三道，每道門厚半米。”
“第七議員直接控製第二、第三道門的守衛部隊。”
墨白沒有說話。
他站在路中央，取出一麵小鏡子，仔細檢查了領帶的位置。
歪了5毫米，這很不專業。
他重新調整，直到溫莎結恢複絕對對稱。
“你真打算硬闖？”林海咽了口唾沫。
“林先生，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不是闖，是敲門。”
墨白收起鏡子，他邁開步伐，向城牆走去。
800米……
頂部哨塔最先做出反應。
探照燈啪的亮起，將墨白和林海籠罩在刺白的光柱中。
“前方人員立即停下！雙手抱頭，跪在的上接受檢查！”擴音器裡傳來冰冷的喝令。
墨白沒有停，皮鞋踩在碎石路麵上，發出均勻的哢哢聲。
600米……
哨塔上的高射機槍轉動槍管，黃銅色的彈鏈嘩啦啦上膛，三個紅色的激光瞄準點落在墨白胸口。
“最後警告！再前進一步，就的擊斃！”
墨白卻沒有停，他甚至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表。
下午，14：17。
他習慣性地計算了一下，按照合同約定的時間表，他應該在兩點三十分之前完成通知書送達。
“他們要開槍了。”林海在身後低聲提醒，聲音都在顫抖。
“不會。”墨白平靜地說。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們不確定我是誰。”墨白整了整衣領。
“在確認身份之前開槍，說明守軍紀律渙散，紀律渙散的部隊活不過末世第一年。”
“他們能存活至今，至少說明指揮官不是蠢貨。”
400百米……
城牆頂部出現了騷動。
更多士兵湧上牆頭，步槍架在沙袋上。
一輛裝甲車從側麵的掩體裡轟隆隆地開出來，炮塔旋轉，對準了前方的公路。
一個軍官模樣的人舉起望遠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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