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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放下茶杯，杯底撞在折疊椅扶手上，發出一聲輕響。
“零，0280的芯片是第二代。第一代芯片的信號你能解析，第二代呢？”
零閉上眼，琥珀色的光在眼皮下閃了幾次。
“頻段變了，加密方式也換了。但底層協議沒變。”
協議沒變，說明零能聽到信號，但暫時沒辦法乾擾。
“C4的引爆信號，和控製信號走同一顆芯片嗎？”
零想了幾秒。“如果共用。一顆芯片。引爆指令。應該也走。天道通訊協議。”
墨白拿起鋼筆，在《骨肉團聚險》的空白頁上畫了一條時間線。
0280抵達：六小時二十分鐘。引爆信號傳輸方式：天道通訊協議。零的能力：截獲、解析，但暫無法乾擾第二代加密。
“如果你有第二代芯片的密鑰，能不能屏蔽引爆信號？”
“能。但我。沒有密鑰。”
墨白轉頭看向冷卻塔入口。沈刀已經走遠了，地平線上連黑點都看不見。
但那個人說過一句話。第二代控製芯片沒有移除選項。要麼控製，要麼引爆。
控製和引爆，共用一顆芯片。控製信號的密鑰，采購部有，沈刀大概率也有。
而沈刀的手表，用的是天道公司標準通訊協議。
“零，沈刀手表上有沒有接收過第二代芯片的技術文檔？”
零閉眼。琥珀色的光脈動了很長時間。
“有。出發前。采購部發給他的。任務包裡。有一份《二代控製芯片操作手冊》。包含。激活碼。控製碼。和引爆碼。”
墨白伸出手。“把引爆碼給我。”
“你要。做什麼？”
“知道密碼才能改密碼。改了密碼，采購部手裡的開關就變成擺設。”
零將引爆碼念了出來。一串六十四位十六進製字符。
墨白逐字記錄在合同背麵。然後他從公文包底層取出那枚芯片——0273，從領主-07身上回收的。
他把芯片放在掌心。精算眼鎖定內部結構。一代芯片的架構在藍色數據流中展開，底層協議確實相同，加密模塊完全不同。
“零，你吸收一代芯片後，獲的了解析和偽造信號的能力。如果用一代芯片的底層協議做橋接，疊加二代芯片的引爆碼——你能不能偽造一條指令，覆蓋0280腦乾裡那顆C4的起爆密碼？”
零盯著芯片，琥珀色的眼睛裡有光在聚攏。
“可以。但覆蓋距離。不超過五百米。”
五百米。0280必須進入冷卻塔外圍，零才能覆蓋引爆信號。三分鐘的窗口，采購部隨時可能按鍵。
手表震動。
發件人：沈刀。私人頻道。
【小子，你在打那顆C4的主意。】
第二條緊跟著。
【別費心。引爆碼每六小時自動輪換一次，服務器在總部。你拆一次，它換一次。除非你能黑進總部服務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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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看完，合上袖口。
引爆碼六小時輪換。零的偽造信號隻能管六小時。之後新碼下發，C4重歸采購部控製。
改密碼這條路走不通。那就不改密碼。
“零。”
“嗯。”
“換個思路。不偽造引爆碼。”
“那——”
“C4是化學炸藥。起爆靠雷管。雷管靠芯片的電信號觸發。”墨白蹲下來，用鋼筆在地麵上畫了一張簡圖。“如果你接觸0280的瞬間，用神經電信號直接燒毀雷管的起爆電路——”
“雷管廢了，三十克C4就是一塊橡皮泥。碼換不換都無所謂。”
零盯著簡圖。琥珀色的瞳孔收縮又放大。
“雷管電路。在芯片內部。要燒毀它。需要精確到納秒的脈衝。功率太大。直接引爆。功率太小。燒不斷。”
“你能做到嗎？”
零抬頭。
“我需要。練。”
墨白將芯片0273放在它麵前。“一代芯片的雷管底層架構和二代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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