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團座突然被人抓了！
李永華套上衣服衝出營房的時候，九連營區的空地上已經圍了不少兵。
侯三站在人群外麵，臉綳得鐵青。
“怎麼回事？”李永華走過去，聲音壓得很低。
“團部的人傳過來的消息——今天上午，師部來了兩輛車，直接到了團部。車上下來四個人，領頭的是師部的政訓處主任。進去不到半個小時，就把團座帶上車拉走了。”
“理由呢？”
“沒說。”
“誰也沒攔？”
“誰敢攔？政訓處直接拿的師座的手令。張參謀長出來的時候臉都綠了，想說什麼被人堵了回去。”
李永華站在那裡，腦子嗡嗡的。
陳守業被帶走了。
剛給他遞了信、給他調了彈藥的陳守業。
信上寫著“斬草除根”四個字的陳守業。
“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上午十點多。咱們在睡覺，消息傳到這邊已經是中午了。”
李永華罵了一聲。
他昨晚打了一場大仗，今天上午在睡覺——就在他睡覺的時候，陳守業被人帶走了。
“別的消息呢？張參謀長那邊有沒有放出話來？”
“張參謀長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誰也不見。團部現在亂成一鍋粥了——沒了團座，各營各連都在互相打聽，沒人拿得了主意。”
李永華在腦子裡飛速運轉。
團座被帶走，跟昨晚的事有沒有關係？
上午十點多——昨晚的仗打完還不到六個小時。
日本人發現營地被滅以後，就算馬上做出反應，六個小時之內也不太可能把消息傳到這邊的師部來。
那就是說——師部帶走陳守業，興許有可能不是因為昨晚的事。
那是因為什麼？
“侯三，你能不能再去團部打聽打聽？”
“我試試。但團部現在封得緊，不讓閑雜人靠近。”
“你不是閑雜人。你是一排長。找個正經理由過去——比如說，昨天訓練有個兵摔傷了，去團部要藥品。其他的你看著辦。”
侯三二話沒說，轉身就走了。
李永華回到營房，關上門。
他一個人坐在桌前，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如果團座被帶走跟他無關，那說不準是之前積攢的什麼事。
但如果有關——他給九連暗調彈藥打日本人的事一旦被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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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是“帶走問話”的事了。
那是違反軍令、擅自行動、軍紀敗壞、並且是十足的土匪行為的無數罪名。
在老蔣的體製下，這種罪名夠槍斃三回的。
他原本打算今天派人偷偷去團部，把昨晚打勝仗的消息跟團座報一聲。
他想告訴陳守業——他的信沒白寫，那些彈藥沒白調，仇報了，鬼子滅了，九連的弟兄可以瞑目了。
現在人被帶走了。
話都送不出去。
門外傳來腳步聲。
“連長。”是牛大力的聲音，“薑排長來了，說有事找你。”
“讓他進來。”
薑裕華推門進來，臉上掛著汗。
“報告連長，我剛從外麵跑回來——路上碰到了一團的人。”
“什麼人？”
“一團的一個班長，跟我以前一個連的。他悄悄告訴我一件事。”
“說。”
“師部政訓處的人不光來了咱們團——一團那邊今天也去了人，到處在查一批彈藥的下落。說是二團的彈藥調撥記錄上有一筆賬對不上，少了好幾箱。”
彈藥。
就是陳守業偷偷調給九連的那批。
李永華的手在桌麵下攥成了拳。
“還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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