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興社的人盯上了二團，說不準也會盯上九連。”
“明白。”
“還有——讓薑裕華和牛大力把繳來的鬼子武器全部藏好。不能放在營房裡。找個地方埋起來——遠一點的，不容易被人發現的。”
“這就去安排。”
大虎起身出了門。
屋裡就剩李永華和侯三。
侯三沒有馬上走。
他坐在那裡，看著李永華站在窗前的背影。
“連長。”
“嗯。”
“你真打算救他？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李永華沒有轉身。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
營區裡很安靜，隻有遠處的犬吠聲。
“從我冒充李永華開始，第一個正眼看我的當官的就是陳守業。他給我批兵、給我批槍、給我批條子去打鬼子。後來彈藥的事他自己擔了——一個字沒有出賣九連。”
他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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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三，你說我是個冒牌貨。對。我是冒牌貨。但陳守業不是。他是正經的軍人，打了一輩子仗。現在因為替我扛事要掉腦袋了。”
“我要是不管——我這輩子不管活到哪年，都過不去這個坎。”
侯三盯著他的後背看了半天。
“那我跟你一起幹。”
“不用你——”
“你要我列清單我就列。但幹活的時候你別想甩開我。這事你一個人搞不定。”
李永華終於轉過身來。
兩個人在油燈底下對視了幾秒。
“行。”
侯三站起來，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住了。
“連長，我得提醒你一句。”
“說。”
“救團座這事——一旦動了手，就回不了頭了。成了，咱們是義氣。敗了，咱們連同團座一起死。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侯三拉開了門。
門外的風比剛才更大了。
吹得院子裡的旗杆上那麵旗獵獵作響。
他走了兩步，又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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