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朝陽升起三千七鬼子全滅！
太陽完全升了起來。
金色的光鋪滿了整個戰場。
被燒毀的帳篷冒著餘煙，坦克殘骸的鐵皮在陽光下反著冷光。
成片的彈殼散落在沙土上，被朝陽照得閃閃發亮。
陳守業站在聯隊指揮部廢墟外麵的一塊高地上。
他的身後是全殲大田聯隊以後還站著的一千二百號人。
很多人坐在地上，靠著沙袋、靠著殘牆、靠著什麼能靠的東西。
有的在喝水，有的在啃乾糧，有的閉著眼一動不動——不是睡著了，是太累了。
張成在旁邊來回踱步。
“搜了沒有？”陳守業問。
第三遍了。
“搜了。”張成的聲音裡帶著疲憊和焦躁，“把整個日軍營地翻了一遍。指揮帳篷、通訊帳篷、彈藥庫、馬廄——所有地方都搜過了。沒有營長的人。”
“活的死的？”
“都沒有。斬首組二十個人——活的沒看到，屍體也沒發現。”
陳守業的手攥著望遠鏡。
攥得指節發白。
趙鐵柱從東麵的方向跑過來了。
他的大刀拖在地上——實在是沒力氣舉了。
“團座！東麵也搜了！沒有營長！”
“北麵呢？”
“北麵出去五裡地了——也沒有。”
侯三蹲在廢墟旁邊，一聲不吭。
他從天亮就開始找人。
跑遍了整個戰場。
每一具在地上躺著的屍體他都翻了臉看——既怕看到那張臉，又怕看不到那張臉。
找了三個來回。
一個都沒有。
二十個人——像從地麵上蒸發了一樣。
薑裕華從南麵趕了過來。
他帶著三排的人走了一圈外圍。
“侯連長！我在南麵的河溝裡——”
侯三猛地站了起來。
“——找到了一些痕跡。”
“什麼痕跡？”
“血跡。還有腳印。很多人的腳印——朝著東北方向去了。”
侯三拔腿就跑。
他跑到薑裕華說的那條河溝裡。
蹲下來看地麵。
確實有血跡——不是一個人的血。
是好些人的。
在沙地上拖成了長長的幾條痕跡。
腳印也有。
雜亂的腳印——有軍靴的、有布鞋的。
朝著東北方向延伸過去，延伸到河溝的拐彎處就看不到了。
侯三沿著腳印的方向往前走了一段。
走到河溝拐彎的地方，他發現了一樣東西。
一麵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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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布料，上麵縫著“九連”兩個字。
是舊編製臂章——隻有最早跟著李永華的那批兵才還留著這個老臂章。
侯三蹲了下來。
他把那麵臂章撿了起來。
布料上有血。
幹了的血。
他把臂章攥在手裡，攥得拳頭髮抖。
“營長——你到底帶著人去了哪……”
陳守業走過來了。
他一瘸一拐地沿著河溝過來的，走到侯三身後站住了。
“找到什麼了？”
侯三把臂章遞給了他。
陳守業接過來看了半天。
“血跡往東北方向走了。”侯三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腳印有快二十個人的量。他們沒死——至少離開這裡的時候沒死。”
“東北方向——”陳守業舉起望遠鏡朝東北看了看，“那個方向是日軍的後方補給線。曹家堡、青石溝、大柳樹——再往北就是日軍的後方了。”
“營長帶著人往敵後走了？”
“不好說。也可能是斬首結束以後被日軍包圍了——打不回來，隻能往反方向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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