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的上尉連長，到軍部正式任命的中校參謀長。
這條路，他走了幾個月而已，都是實打實拿命在刀尖上跳舞換出來的。
“謝團座。”
“不用謝我。”張成笑了笑，“這是你一槍一彈打出來的，不是我給的。”
李永華把領章揣進兜裡，站起身。
走到門口，張成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李永華。”
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陳團座走之前，在他的團務筆記最後一頁，留了一句話。”
“什麼話？”
“李永華此人，大才，善用之。”
李永華站在門口，沉默了幾秒。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上，侯三和大虎跟兩尊門神似的靠牆站著。
“怎麼樣？”侯三問。
“參謀長。中校。”
侯三的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又閉上了，隻是那雙眼睛裡，亮得嚇人。
大虎倒是直接，咧著嘴樂了：“嘿！陞官了！那以後咋叫？李參謀長？”
“叫什麼都行。”李永華瞥了他一眼，“別再叫班長就行。”
侯三聞言，默默翻了個白眼。
三人並排往一營的營區走。
路過操場，正趕上一營在操練。
牛大力站在隊列最前麵，吼得臉紅脖子粗。
他現在是警衛班的班長了。
看見李永華三人走過來，他先是一愣，隨即扯開嗓子，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吼了一聲。
“全體都有——立正！向右看——敬禮！”
五百號人，動作整齊劃一，唰地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操場邊上的李永華身上。
有的胳膊上纏著繃帶，有的拄著拐，有的臉上還帶著沒褪盡的傷疤。
但每一個人的腰桿，都挺得筆直。
“營長好！”
聲音匯成一股，直衝雲霄。
李永華在操場邊站住了。
他擡起還能動的右手，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弟兄們好。”
操場上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牛大力又扯著他那破鑼嗓子吼了一嗓子，這一聲，比剛才還響。
“營長——回來啦！！！”
“噢！！！”
歡呼聲瞬間炸開，像是一鍋滾油裡潑進了一瓢涼水，整個黃沙嶺都跟著震了三震。
李永華被這聲浪震得耳朵嗡嗡響，他有些不自在地擺了擺手，轉身快步走開了。
侯三和大虎跟在後麵，臉上都掛著笑。
回到營房。
李永華推開自己那間的門，屋裡還是老樣子，一張木闆床，一床棉被，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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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屁股坐在床上，身體向後一靠，閉上了眼睛。
侯三和大虎站在門口，沒進來。
“你們倆杵那兒當門神？”
“不走。”侯三靠在門框上，懶洋洋地說，“你先歇著。晚上給你接風，有肘子，牛大力那小子不知道從哪兒給你掏弄來的。”
“又是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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