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的人嗎？”
季鴻雲看著李永華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亮得像刀子，能剜進人心裡去。
“這不是普通的營。我要的，是全團的尖刀，刀尖上的刀尖。”
“訓練……”
“我來定大綱，你負責執行。”李永華站直了身體，氣勢逼人，“我給你一套練兵的方法，跟你保定軍校學的不一樣，比那個狠十倍。練出來的兵，也比你見過的任何兵，都強十倍。”
一股熱流直衝季鴻雲的眼眶。
他猛地扭過頭去，不想讓別人看到。
四十歲的大老爺們了，在軍伍裡摸爬滾打了十幾年，什麼冷眼，什麼排擠，什麼羞辱，他都嘗過，都熬過來了。
可被人如此看重，把一副這麼重的擔子直接砸在他肩上，這種感覺……他已經忘了是什麼滋味。
“參謀長！”他猛地轉回頭，雙腳“啪”的一聲併攏，站得像一桿標槍，“隻要您給我人！我季鴻雲這條命，就賣給您了！我給您練出一支能啃下鬼子骨頭的隊伍！”
李永華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命留著。活著，多殺鬼子，那才是本事。”
季鴻雲重重一點頭。
“明天開始挑人。”李永華說道，“從全團兩千五百人裡挑。標準我定，你來把關。挑完了，給他們一周適應。然後，準備進地獄。”
“是！”
“還有一條。”李永華的語氣冷了下來，“偵察營的事，對外保密。花名冊上，就叫‘獨立補充營’，明白嗎？”
季鴻雲心頭一凜，立刻領會：“明白！”
“走吧，帶你去操場轉轉，認幾個人。”
三人朝操場走去。
季鴻雲走在李永華身側，步子邁得又快又大，像是卸下了兩年的鐵枷鎖，又像是重新披上了盔甲。他的腰桿挺得筆直，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壓抑了太久的銳氣。
侯三湊到李永華身邊，壓著嗓子嘀咕：“頭兒，你看這老傢夥，跟換了個人似的。”
李永華沒說話。
他知道，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猛虎，一旦被放出來，那股子兇性，會嚇死人。
到了操場，大虎和牛大力正在監督新兵練隊列。
李永華把季鴻雲介紹給他們。
大虎上下掃了季鴻雲一眼，咧嘴一笑，聲音洪亮：“你就是那個敢打副團長的？”
季鴻雲臉上有點掛不住，尷尬地點了點頭：“是。”
“打得好！”大虎蒲扇般的大手伸了過來，重重一握，“以後就是自己弟兄了！”
牛大力也湊了過來，他那山一樣的塊頭往季鴻雲麵前一杵，季鴻雲感覺天都黑了半邊，得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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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鴻雲下意識地用偵察兵的眼光打量他，皺眉道：“你這個頭……搞偵察可不方便。”
“咋不方便了？”牛大力甕聲甕氣地問。
“目標太大，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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