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放心。”
“萬一……”
“沒有萬一。”李永華打斷了他。
侯三不說話了，他知道李永華的脾氣。這個人一旦拿定了主意，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那你多帶點人手，偵察營的兵你隨便挑。”
“不用。人多了，目標太大，反而容易出事。十二個人，進退自如，夠了。”
十二個人，十二匹瘦馬，趁著夜色悄悄離開了防區，一路向東北。
他們沒有走大路，專挑荒僻的小徑。
走了兩天兩夜，從一處早已廢棄的長城關隘穿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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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的土地，便不再是河北，而是“滿洲國熱河省”。
空氣裡的味道都變了。
這裡的老百姓，臉上多了一種麻木和警惕。
他們不認什麼狗屁的滿洲國，但日子還得過。該種地的種地，該趕集的趕集。
隻是路上，時不時能看到一隊隊挎著三八大蓋的日本兵，和跟在他們屁股後麵耀武揚威的偽軍。鎮子口，也掛上了那麵刺眼的太陽旗。
李永華一行人走得不快，每到一地，都會停下來，像真正的行商一樣，跟人打聽行情，閑聊家常。
暗地裡，他們卻將沿途的日軍據點、兵力數量、巡邏隊的路線和時間規律，一點一點地記了下來。
李永華隨身帶著一個炭筆頭和一本發黃的本子，晚上宿在野外時，他會就著火光，把白天看到的一切，繪製成一張越來越詳細的簡易地圖。
“參謀長，”一個負責前出偵察的老兵悄無聲息地摸了回來，壓低聲音彙報，“前麵那個鎮子，叫太平鎮。鎮裡駐著一個小隊的鬼子，三十來號人。另外還有差不多一個連的偽軍，大概五十多個。”
“彈藥庫和糧倉在哪？”李永華頭也不擡，繼續在地圖上標註。
“在鎮子西頭，一個獨立的大院子，以前是個大戶人家的宅子。偽軍看著門，鬼子在裡麵。”
大虎在一旁聽得手心發癢，湊過來說：“參謀長，三十多個鬼子，五十多個二鬼子，咱們十二個人，出其不意，一個衝鋒就能把他們端了！”
李永華停下筆，看了一眼躍躍欲試的大虎。
“不動。隻看不打。”
“為啥啊？”大虎急了，“送上門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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