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起身，陸續走了出去。
大虎落在最後，走到門口，又回過頭，悶聲悶氣地說了一句。
“參謀長，你自個兒……多留神。”
“知道了，滾蛋吧。”
大虎這才帶上門走了。
屋裡，隻剩下李永華一個人。
馬燈的火苗還在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幾乎覆蓋了牆上大半個華北地圖。
復興社。
情報線。
偵察營。
兩千五百人的團。
還有一個他從未對任何人說起的秘密——他不是這個時代的李永華。
他是陳烈。
一個來自另一個時空，背負著一百二十三條人命的幽魂。
在這裡，他沒有退路。
沒有小說裡那些神乎其神的係統和金手指，更沒有什麼先知先覺的穿越者福利。
他有的，隻是上輩子在特種部隊裡千錘百鍊出的本事，和一顆無論如何都要帶著弟兄們在這場血戰中活下去的心。
他從胸口的內袋裡，掏出了那麵沾著血跡的九連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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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麵的血跡早已乾涸，成了暗紅色。
一百二十三條命。
“弟兄們……”他對著臂章，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我會替你們，看到那麵旗子升起的那一天。”
他將臂章重新揣回最貼近心臟的地方，然後一口氣吹滅了馬燈。
屋子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窗外，北地的風颳得正緊，發出嗚嗚的聲響。
遠處訓練場的方向，燈火通明，季鴻雲已經帶著人開始了夜間射擊加練。
“砰……砰砰……”
槍聲斷斷續續地傳來，在寂靜的夜裡，清脆而有力。
每一聲槍響，都像一顆釘子，狠狠釘進這個風雨飄搖的時代。
李永華躺在行軍床上，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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