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秘籍變異
沙漠中央，一個上百米深的大坑裡，躺著一具焦黑的“屍體”。
說它是屍體，因為它一動不動，渾身漆黑，像從竈膛裡扒出來的烤紅薯。頭髮沒了，眉毛沒了，全身上下光溜溜的，連根毛都沒剩下——包括某些不可描述的部位。
說它不是屍體，因為這玩意兒還在喘氣。
林凡現在的造型，要是被他師父葉問看見，估計得當場笑岔氣。一代詠春傳人、名震江湖的龍俠，此刻跟個燒焦的烤雞似的，趴在沙坑底部，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疼。
真他媽疼。
幾十道閃電同時劈在身上是什麼感覺？林凡現在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別試。
那種疼不是皮肉之疼，是骨頭在燒、血液在滾、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他感覺自己被塞進了一個微波爐，轉了整整一個小時。
但他的識海，此刻熱鬧得像過年。
人的大腦隻開發了百分之二到百分之十，剩下的百分之九十多常年處於“請勿打擾”狀態。但閃電不管這個——幾十道高壓電流灌進來，把那些沉睡的腦域轟了個底朝天。
那些從未被使用的腦細胞，此刻像被打了雞血一樣，瘋狂地放電、連接、重組。林凡的識海在急劇擴張，從原來的一間小破屋，變成了無邊無際的星際戰場。
到處是電流，到處是閃電。
白色的、銀色的、偶爾還帶點藍紫色的電弧，在識海裡亂竄，像一群脫韁的野馬。
而那本金燦燦的《金庸武俠秘籍》，正飄在識海中央，優哉遊哉地吸收著這些閃電，像個在自助餐廳裡大快朵頤的食客。
它吸得很專註。
很享受。
“嗝——”
秘籍打了個飽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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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金黃色的閃電鏈從書頁裡吐出來，像一條剛剛吃飽的小蛇，懶洋洋地在識海裡遊了一圈。
那些白色的閃電見了它，像見了領導似的，紛紛讓路。金黃色閃電鏈得意洋洋地穿梭其中，每經過一處，就把周圍的白色閃電染上一抹金色。
白色閃電變成了淡金色，淡金色變成了金色。
整片識海，都在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變成金色的海洋。
林凡的腦域被徹底改造了。
然後，秘籍翻頁了。
第一頁《龍象般若功》緩緩翻過去，露出了第二頁。
上麵寫著一行字——
“莊子《逍遙遊》有雲：窮髮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魚焉，其廣數千裡，未有知其修也。又雲：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覆杯水於坳堂之上，則芥為之舟；置杯焉則膠，水淺而舟大也。是故本派武功，以積蓄內力為第一要義。內力既厚，天下武功無不為我所用，猶之北冥，大舟小舟無不載，大魚小魚無不容。是故內力為本，招數為末。以下諸圖，務須用心修習……”
“北冥神功？！”
深坑裡那具焦黑的“屍體”猛地坐了起來，眼珠子瞪得像兩個銅鈴。
“靠！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林凡不顧渾身劇痛，站起來仰天大笑。笑聲在百米深坑裡回蕩，像一隻得了狂犬病的狼在嚎。
北冥神功。
金庸武俠裡最頂級的神功之一，穿越者最愛，懶人福音，開掛必備。
練成之後，見誰吸誰，管你練了多少年內力，通通給你吸幹。
段譽那小子隻練了兩幅圖，就已經牛逼得不行了。要是三十六幅圖全部練成——
林凡的嘴角咧到了耳根，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然後他笑容凝固了。
“不對。”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焦黑的手掌，又擡頭看了看天。
“這年頭……好像沒人有內力啊？”
笑容漸漸消失。
北冥神功的核心是吸人內力。可這年頭，武術界最高境界就是化勁宗師，連抱丹都鳳毛麟角，更別說內力了。
“我吸誰去？吸空氣嗎？”
林凡的表情像吃了隻蒼蠅。
北冥神功去掉吸人內力這個功能，剩下的也就是一門普通內功心法。雖然比沒有強，但跟他在神鵰裡看到的那個能吸人內力的版本比起來，簡直就是高配版和乞丐版的區別。
“這不是給了一輛法拉利，然後告訴我沒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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