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廢墟之上
基地自爆的那一刻，火光衝天，濃煙蔽月。
三百畝的建築群在幾秒之內被夷為平地，鋼筋混凝土像積木一樣坍塌，鋼筋從碎塊裡戳出來，扭曲成各種奇怪的形狀。大火在廢墟上燃燒，黑煙升上高空，遮住了月亮。
遠處的小山坡上，曉雲癱坐在地上，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她不相信龍俠會死。那個人連子彈都不怕，連炮彈都炸不死，怎麼可能就這麼沒了？
“龍俠不會死的……”她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他不會死的。”
另一個方向，美國間諜西蒙斯趴在一個更隱蔽的土坡後麵，望遠鏡差點從手裡滑落。
“哦……上帝啊。”他喃喃道，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還好我沒跟進去。還好我沒跟進去。”
慶幸完了，他又開始發愁。他在夏國蹲了三年，就為了接觸這個神秘的“龍俠”。
三年啊，從北到南，從東到西，追著人家的腳印跑了小半個華夏大地，連麵都沒見著。現在目標直接被炸沒了？
西蒙斯從懷裡掏出一本皺巴巴的筆記本，翻到寫滿“龍俠”資料的那幾頁。
龍俠，代號。出生不詳，年齡不詳，相貌不詳。戴龍形麵具，穿黑色勁裝。首次出現在五年前的江戶事件，之後在夏國各地活動，主要針對倭國軍方和漢奸。身手遠超人類極限，刀槍不入，力大無窮。疑似擁有某種快速移動的特殊能力——曾有人在同一天的不同省份目擊到龍俠活動。
最後那條是最讓西蒙斯頭疼的。一個人怎麼可能一天之內出現在相隔千裡的兩個地方？除非他有飛機，或者……
西蒙斯在本子上又加了一行：“疑似擁有超自然能力。”
他合上筆記本，看著遠處還在冒煙的廢墟，嘆了口氣。三年白跑了。
倭軍比任何人都急著找到林凡的屍體。
“副官！快！帶人去找那個惡魔的屍體！”鬆下站在指揮車前，朝副官吼道。
他剛接到大本營的密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那個惡魔的身體本身就是一座寶藏，隻要能拿回去研究，基地的損失就不算白費。
幾百個倭軍士兵湧進廢墟，在斷壁殘垣裡翻找。到處都是“人”——那些被部隊抓來做實驗的人，被爆炸從地下翻出來，層層疊疊地碼在廢墟表麵。有的隻剩骨架，有的被燒成了焦炭。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腐爛味、焦糊味、化學品味攪在一起，熏得人睜不開眼。
士兵們用刺刀在人堆裡扒拉，每翻出一具就湊上去看一眼。不是，不是，不是……
“這邊！將軍閣下！快來這裡！”
一個士兵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揮舞著胳膊朝戰友們喊。
鬆下快步衝過去，扒開人群往裡擠。
廢墟中央，一個人形的凹陷裡，躺著一具被燒得麵目全非的“屍體”。衣服燒沒了，皮膚燒焦了，蜷縮成一團，像個被烤過頭的紅薯。
“不管是不是他！”鬆下興奮得臉都紅了，“快！裝進特製箱子裡！小心點！不許損壞！”
幾個士兵擡著特製的金屬箱跑過來，七手八腳地要把“屍體”往裡裝。
“啊——！”
一聲慘叫。
不是從廢墟裡傳來的，是從人群外麵。
鬆下回頭一看，一個士兵被一隻毛茸茸的大手攥在半空中，兩條腿亂蹬，臉憋成了紫茄子。那隻手的主人從廢墟裡站起來，三米多高，渾身黑毛，三隻眼睛，蛇一樣的舌頭從嘴裡伸出來，嘶嘶地響。
天照。
它沒死。
自爆的時候它被埋在廢墟底下，昏迷了整整半天。綠色液體在它體內瘋狂修復傷口，斷掉的骨頭重新接上，撕裂的肌肉重新長合。等它醒過來的時候，飢餓和憤怒同時湧上來，讓它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殺戮機器。
“哢嚓——”
那個士兵被捏成兩截，內臟和鮮血從斷口處湧出來，濺了周圍人一身。
“怪……怪物！”
“開槍！快開槍！”
“砰砰砰——”
幾十條步槍同時開火，子彈像雨點一樣打在天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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