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邁步走進府門，掌事宮女和兩個貼身侍女跟在身後。
穿過前院，走過迴廊，穿過一道月門，來到了後院。
何皇後剛踏入後院，就聽到了演武場方向傳來的聲音——
“呼——呼——呼——”
那是長戟破空的聲音，沉悶而有力，一下接一下，節奏穩定而持續。
何皇後循著聲音走去，來到了演武場。
然後她停下了腳步。
演武場中央，葉凡正赤著上身，手中握著一桿長戟，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同一個動作。
汗水從他的額頭滑落，順著臉頰流下，滴在青磚地麵上。他的頭髮濕透了，幾縷貼在額頭上，幾縷散落在肩頭。他的短褐脫了，搭在演武場邊的石階上，上身隻穿著一件薄薄的汗衫，汗衫已經被汗水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他寬闊的胸膛、結實的臂膀和線條分明的腹肌。
他的肌肉不是那種健美選手式的誇張隆起，而是一種修長的、流暢的、充滿爆發力的線條。每一塊肌肉都在動作中舒展、收縮、拉伸，像一頭正在捕獵的獵豹，優雅而緻命。
何皇後站在演武場邊上，看著葉凡，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的目光從他的臉移到他的肩，從他的肩移到他的胸，從他的胸移到他的腹，從他的腹移到他的臂，然後視線又回到了他的臉上。
她的心跳得很快。
快到她覺得自己的心臟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了。
她的臉頰在發燙。
燙到她覺得自己的臉在燃燒。
她的腿在發軟。
軟到她覺得隨時可能站不穩。
何皇後扶著演武場邊的欄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是皇後。”她在心中對自己說，“你是大漢的皇後。你不能這樣。不能。”
但她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黏在葉凡身上，怎麼也移不開。
皇後讓身後的宮女都離開。
宮女看了看皇後，又看了看練武的葉凡，倒是也沒有說什麼，退了下去。
葉凡沒有注意到何皇後的到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手中的長戟上。
今天早上，他又練了三百遍霸王舉鼎，然後開始練第二式“力拔山兮”。這一式比第一式難得多，需要腰、腿、臂、腕的完美配合，需要將內息灌注到戟桿的每一個部位，需要在一瞬間爆發出全身的力量。
他已經練了整整一個上午，汗水濕透了地麵，雙手虎口又磨出了新的血泡，但他沒有停。
因為他在進步。
每一次揮戟，他都能感覺到自己的進步——內息的運轉更加流暢了，力量的爆發更加集中了，動作的協調更加自然了。
他在接近那個“點”。
那個從量變到質變的臨界點。
葉凡深吸一口氣，雙手握戟，雙腿微屈，腰背挺直，將丹田中的內息調動起來，灌注到雙臂之中。
然後他猛地發力。
長戟從下往上挑起，戟尖破空的聲音尖銳刺耳，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流從戟尖激射而出，捲起地上的灰塵，在演武場中央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
這一戟，比之前任何一戟都要強。
力量更大，速度更快，內息的運用更加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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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收戟，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但嘴角微微上揚。
他在進步。
而且進步很快。
“好！”
一個清脆的女聲從演武場邊上傳來。
葉凡愣了一下，轉過頭。
何皇後站在演武場邊上，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曲裾深衣，髮髻高挽，插著金鳳步搖，耳垂上戴著明珠耳環，手腕上戴著玉鐲，整個人看起來端莊而優雅，美麗而動人。
她的臉上帶著笑意，但那雙桃花眼中，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在閃爍。
葉凡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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