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章 噩夢
渾渾噩噩間,混亂的喊叫聲,母親的哭泣,鼻尖縈繞著消毒水的氣味。
眼前一黑,徹底昏睡過去。
夢中,還是那個林間,父親一改往日的狠厲,沒有像平時一樣揮舞巨大的拳頭。
平時高大兇狠的父親正被另一個更加高大的男人拖入林中,男人用毛巾包著手,握著斧頭。
泰勒斯眼尖的發現,毛巾是家裡麵晾曬在外的,斧頭是母親平時砍柴用的。
原本想下完雨,去森林裡碰碰運氣,摘一點蘑菇,野果,免得母親和弟弟第二天又餓肚子。
男孩瘦小的身影在林間穿梭,隨著男人被拖行進入愈來愈深。
隻見,格外高大的男人,高高舉起斧頭,一斧下去。
驚懼的尖叫聲被堵在喉嚨裡,泰勒斯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劇烈的疼痛使得泰戈醒來,隻見一個高大黑暗的身影不斷對他揮舞著斧頭。
疼痛使得他驚懼的嚎叫出聲,叫罵聲,求饒聲不絕於耳。
驚散了飛鳥,卻傳不出森林。
這些都無法影響男人半分,揮下斧頭的手,沒有半分停頓。
最後泰戈彌留之際,遠遠望見不遠處,一個瘦小的男孩死死捂著嘴瞪大眼睛癱倒在一片茂密樹葉間。
原本已經絕望的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瞪大雙眼欲言又止,最後目眥欲裂,眼角流出血跡。
眼神黯淡下來,最終也沒有合上,最後灰敗無神,徹底死去。
徹底分完屍的男人,順著死亡的男人眼神緩緩回頭望去。
泰格斯猛的閉上眼,心跳如雷,呼吸都停頓住了。
他看見了,他肯定看見了。
拜託,別過來。。。
腳步聲……越來越遠?高大的男人沒有發現他?
泰格斯連滾帶爬的跑回家中,環顧一下四周,毛巾和斧子果然不見了。
房屋內昏黃的燈光下,母親正哄著喊肚子餓的小弟,泰格斯咬咬牙,又忍著想嘔吐的噁心感,回到林中。
顫抖著身體,哆嗦的撿起沾血的毛巾和斧頭,跑到河邊刷洗乾淨。
斧頭扔進了河裡,毛巾掩埋在河邊,確定好不露痕跡後,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被汗浸濕。
夜間的森林吹過一陣微風,泰格斯突然清醒一瞬,想起自己剛剛做的事情。
試圖深呼吸安撫一直瘋狂跳動的心臟,寂靜黑暗的森林空無一人,耳邊隻有自己的心跳聲。
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出去的,隻記得渾渾噩噩的就回到家門口。
回頭看不遠處的森林,入口處,彷彿一個匍匐在黑暗中的怪物張著口,靜待獵物降臨。
父親死了沒多久,母親找到了工作,雖然還是吃不飽,但是不用提心弔膽,害怕隨時會落下的拳頭。
渾渾噩噩間,眼皮被扒開,眼球無意識的轉動兩下,醫生對著可憐的母親安撫道。
“是驚懼引發的高熱,孩子是不是被嚇到了”
卡維納仔細想了想,沒有吧,擺攤的時候還好好的,突然就這樣了。
正思索著,泰勒斯悠悠轉醒,眨了眨迷茫的眼睛,聚焦在一起,隻見母親驚喜的看著他,憔悴發白的麵頰上布滿未乾的淚水,嘴巴張張合合,聲音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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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端的,就想起今天跟在男人身邊的亞裔女孩。
豐潤飽滿的粉頰,甜美的笑容,銀鈴一般的笑聲,毫無雜色的黑髮,彷彿降臨的天使一般美好。
身邊卻是那麼一個,手上沾滿鮮血的男人。
胡思亂想著,母親已經撲到麵前,聲音也漸漸清晰,小弟也在小聲啜泣。
泰格斯撐起來身體,虛弱的笑笑,“沒事的,媽媽我們回家吧,回去睡個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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