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齊妃14
晚上胤禛來得比平日早些。
李卿月梳洗打扮後，就正趴在炕桌上擺弄棋子，聽見動靜擡頭，眼睛頓時亮了：“爺來得正好，陪我下盤棋！”
沒人時，李卿月從不稱呼奴婢，而是我。
胤禛看了一眼棋盤上亂七八糟的黑白子，沒說話，在李卿月對麵坐下。
李卿月興緻勃勃地開始擺棋，擺著擺著發現自己忘了剛才想到哪兒了，愣在那兒眨眨眼。
胤禛伸手，把棋盤上的子撿了幾顆，重新擺了個開局。
“從這兒開始。”
李卿月“哦”了一聲，乖乖落子。
下到一半，李卿月忽然伸手，把胤禛剛落下的一顆白子捏起來，往旁邊挪了兩格。
胤禛擡眼看她。
李卿月故意眨了兩下眼，一臉無辜：“這顆不好，爺換一顆下。”
胤禛沒說話，把李卿月挪過的那顆子又挪回來。
李卿月立馬又挪走。
胤禛又挪回來。
李卿月再伸手的時候，胤禛握住了李卿月的手腕。
李卿月掙了掙，沒掙動，就擡頭看胤禛，眼睛裡帶著笑，軟著聲喊“爺”。
胤禛看著她，那目光裡看不出什麼情緒，但手沒鬆開。
李卿月也不怕，就這麼跟胤禛對視，眼睛亮亮的，像隻偷了魚不怕挨打的小貓。
一聲比一聲嬌軟的喊著“爺～”
過了會兒，胤禛鬆開手。
“好好下棋。”
李卿月搞怪的哦了聲，眼睛都笑得像個月牙。
直到低頭看棋盤，然後“哎呀”一聲：“爺什麼時候吃了這麼多？”
胤禛沒回答，隻是落下下一顆子。
李卿月盯著棋盤看了半天，最後把手裡的棋子一放，理直氣壯：“又輸了。”
“嗯。”
“爺也不讓讓我。”
“讓了。”
李卿月疑惑的湊過去看棋盤，不敢相信的問道，“哪兒讓了？”
胤禛指了指兩處。
李卿月看了半天，沒看明白，但故作看懂了，裝模作樣點了點頭：“哦。”
胤禛看著她那副不懂裝懂的樣子，沒說話，隻是把棋子收起來。
李卿月趴在桌上看胤禛收棋，燭光在她臉上跳躍，映得眉眼柔和。
這一晚，胤禛像是把這幾日的剋製都補了回來。
帳子落下來的時候，燭火被帶起的風吹得晃了晃。
李卿月陷在褥子裡，烏髮散了一枕，手指攥著胤禛的衣襟，指節都有些發白。
李卿月咬著唇，眼眶裡水光瀲灧的，看著胤禛。
胤禛低頭，目光在李卿月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俯下身。
那夜後來李卿月記不太清了。
隻記得帳子裡昏暗的光，記得他身上那股清苦的鬆木香把自己整個人裹住，記得他滾燙的指尖，記得自己後來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了。
迷迷糊糊間，李卿月聽見胤禛在耳邊說了句什麼，沒聽清，隻“喜歡”了一聲，往胤禛懷裡縮了縮。
胤禛似乎頓了一下，然後擡手把李卿月臉側的碎發撥開。
李卿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第二日李卿月醒來時，胤禛已經去上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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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卿月動了動身子，腰窩處傳來一點酸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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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帳頂，李卿月忽然彎了彎嘴角。
要她說，胤禛這人是真悶騷，每次有什麼不好意思問的，就每次在她累到不行，快要睡著時問。
好在這樣的事情，胤禛幹了好幾回，她已經能熟練的應對各種情況，就像昨晚，“就這麼喜歡爺？”
一個不太清醒的點頭，加肯定的“喜歡”，足以證明自己。
碧桃進來伺候的時候，李卿月正懶洋洋地靠在床頭，手裡抱著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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