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行舟收起證據，退回隊列。
經過顧行淵身邊的時候，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顧行淵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柳行舟嘴角動了動，低頭退了回去。
李瀚手裡那道彈劾攝政王的摺子，始終沒有念出第二句話。朝會結束的時候，他攥著摺子的手在抖，摺子上已經被汗浸濕了一大片。
方平和周廷玉比他更慘。方平散朝後直接被禦史台的人截住了，周廷玉走到殿門口腿一軟差點摔下台階。
太後從側殿離開的時候，貼身嬤嬤跟在後麵，小聲問：“太後，那個柳行舟——“
“不急。“太後的聲音淡淡的，“一個翰林院的侍讀而已。我更想知道的是，他那些證據從哪來的。一個坐冷闆凳的從五品小官，怎麼會有漕運的底賬和軍功簿的詳細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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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沒敢接話。
太後走了幾步，停下來。
“鶴先生到了沒有？“
“回太後，昨夜子時已到。在城外別院歇著。“
“傳我的話，讓他今夜來見我。“
嬤嬤應聲退下。
太後站在長廊裡沒動。她看著遠處太和殿的飛簷，眼裡的慈和一點一點褪乾淨了。
攝政王府裡，顧行淵回到家，囡囡撲上來抱住他的腿。
“爹爹贏了沒有！“
“贏了。“顧行淵把她撈起來，“你的會說話的叔叔，很能打。“
囡囡得意地拍手：“囡囡就說嘛！師父說的不會錯！“
柳行舟跟在後麵進了門，臉上還帶著朝堂上的亢奮勁兒。三年了。三年的冷闆凳，三年的忍氣吞聲，今天終於全吐了出來。
韓肅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差點把他拍趴下：“幹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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