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破陣十三式
悟塵的第一拳打出去的時候，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悶響。
不是拳頭碰到人的聲響，是空氣被撕裂的聲響。
拳風從院中央炸開，吹滅了所有燈籠，石闆地上裂開一道紋。
韓肅的嘴巴張大了。這是三成力？這是十成力？這他媽才第一拳！
鶴先生側身避開，鶴氅被拳風擦掉了一角。他低頭看了一眼破損的衣角，麵具後麵發出一聲輕笑。
“破陣十三式。你是陳七。“
悟塵沒接話，第二拳跟上。
這一拳比第一拳快了三倍。從側麵切入，對準鶴先生的肋下。
鶴先生不退反進，一掌拍在悟塵手腕上。悟塵的骨頭哢嚓響了一聲，但他硬扛著沒收手，拳頭砸在鶴先生的肩膀上。
鶴先生的身體晃了一下。
隻是晃了一下。
然後他反手一掌，拍在悟塵胸口。
悟塵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院牆上，牆磚碎了一片。他嘴角淌出血來，但雙腳一蹬牆麵，又彈了回去。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破陣十三式。每一式都是搏命招，打在要害上就是一招緻命。
悟塵十二年沒用全力，經脈生疏，氣血不順，每打一拳身體都在發出抗議——關節酸痛、肌肉撕裂、經脈腫脹。但他不停。
因為他身後就是囡囡。
第六拳的時候，鶴先生變了打法。他不再避讓，而是正麵硬接。
一掌對一拳，兩股力量在空中對撞。
悟塵被震得倒退七步，每一步都在石闆上留下一個腳印。他的右手已經腫了，骨頭有裂開的跡象。
“你打不過我。“鶴先生說。
悟塵吐了一口血，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打不過也得打。“
他蹲下身，雙手撐地，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猛獸。
第七式。
這一式不是用拳的。是用整個身體。
悟塵從地麵彈起，整個人化成一道灰白色的影子，速度快到無名都隻能看見殘影。他的雙臂張開，一左一右兩個拳頭同時打出，封死了鶴先生所有的退路。
鶴先生第一次正經應對。他雙掌齊出，先擋左拳再接右拳。但悟塵的第七式不是左右夾攻——左右拳是假動作，真正的殺招是他的膝蓋。
膝蓋狠狠撞在鶴先生的腹部。
鶴先生悶哼一聲，退了三步。
麵具裂了一條縫。
“好。“鶴先生的聲音變了，不再漫不經心，“第七式。我二十年沒見過有人打出第七式了。“
他擡手摸了一下麵具上的裂縫。
“但你隻能到這裡了。“
他出手了。
不是掌，不是拳，不是任何可以辨認的招式。他的身體在原地消失了——不是快到看不見，而是真的消失了。
無名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是縮地成寸！“
縮地成寸。傳說中的身法，把三丈的距離壓縮成一步。整個大燕能做到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鶴先生出現在悟塵身後。
一掌拍在悟塵後心。
悟塵的眼睛猛地瞪大，整個人像被巨錘砸中，口鼻同時噴血，膝蓋撞在地上。
“悟塵！“韓肅喊了一聲，擡刀衝上去。
無名同時從側麵切入，兩人左右夾攻。
鶴先生頭都沒回，左手擋了韓肅的刀，右手接了無名的刀。兩個人的力量加在一起推不動他一寸。
他把兩人的兵刃一推，兩人同時滑退十步。
顧行淵動了。
他一直在等。等鶴先生正麵暴露。
全力一掌。洗髓丹之後的巔峰之上的功力，毫無保留地傾瀉出來。
掌風在空中形成可以看見的氣流。院子裡的樹葉全部被吹飛，連大花都被氣浪推著滑了一段。
鶴先生轉身，麵對顧行淵。
兩掌相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整座王府都在震動。
地麵的石闆像波浪一樣翻起，圍牆上的磚一排排碎裂掉落。
顧行淵被震退五步，每一步都穩穩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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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打沒來從他——式八第的式三十陣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