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太後說了一句話
鶴先生的暗道被發現後第五天，宮裡傳來一個意外的消息。
太後開口說話了。
自從被廢除尊號、囚禁慈寧宮以來，太後已經沉默了將近兩個月。
嬤嬤每天送飯，她有時候吃，有時候不吃，但從來不說話。
承昭去看過她兩次，她不打人了，也不罵人了，就坐在那裡，看著承昭，一個字都不說。
影說她的眼神死了。
但今天早上，嬤嬤送早飯進去的時候，太後忽然開口了。
她說的不多，就一句話。
“告訴顧行淵，鶴先生不是一個人。”
嬤嬤嚇了一跳，手裡的托盤差點掉了。
她趕緊把這句話報給了李福，李福報給了承昭，承昭讓影傳到了王府。
顧行淵聽完，沉默了很久。
“她為什麼忽然說這個？”
影搖頭：“不知道。但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又不說了，吃了半碗粥，就坐回去發獃了。”
“鶴先生不是一個人。”顧行淵重複了一遍，“是說他有同夥，還是說他不止一個身份？”
影說不上來。
顧行淵讓影回宮繼續盯著太後，如果她再開口，不管說什麼，一個字都不能漏。
影走後，蘇挽從裡屋出來。
她聽見了。
“太後這個時候說這句話，要麼是良心發現想贖罪，要麼是她發現了什麼讓她害怕的東西。”蘇挽說。
“她在慈寧宮裡，能發現什麼？”
“她被關了兩個月，沒有任何外界消息來源。”蘇挽想了想，“除非——有人給她傳了消息。”
顧行淵的眼神銳利起來。
慈寧宮三道大鎖、十二個侍衛看守，嬤嬤進出都要搜身。
誰能把消息傳進去？
“查嬤嬤。”顧行淵說。
當天下午，秦九淵的人把慈寧宮裡伺候太後的三個嬤嬤的底細翻了個底朝天。
兩個是宮裡的老人，跟了太後二十多年，背景乾淨。
第三個叫孫嬤嬤，五年前從外麵調進宮的，是太後的遠房表親推薦的。
五年前。
又是一個跟鶴先生有關的時間節點。
秦九淵繼續查，發現孫嬤嬤的推薦人——太後的那個遠房表親，三年前死於一場“意外”的馬車翻覆。
死人沒法對質。
但秦九淵的人在孫嬤嬤住處的床闆下麵，找到了一個小竹筒。
竹筒裡有一張紙條，紙條上隻有四個字。
“門已打開。”
字跡工整，筆力深厚，不像是普通人寫的。
秦九淵把紙條送到王府的時候，顧行淵拿著紙條看了很久。
“門已打開。”他念出來。
蘇挽接過紙條，湊近聞了聞。
“有藥味。”她說，“很淡，但我聞得出來。是一種定神的葯，抹在紙上，看的人會不自覺地相信紙上寫的內容。”
顧行淵的後背冒出了冷汗。
鶴先生給太後傳了一張紙條，告訴她“門已打開”。
太後看了紙條，信了。
然後她害怕了。
她害怕到主動告訴顧行淵——鶴先生不是一個人。
一個能讓太後這種十二年老政客害怕的消息，到底意味著什麼？
“門已打開”指的是什麼門？
是安陵地底下那扇太師留下的石門嗎？
石門確實被打開了，墨也確實死在了裡麵。
但鶴先生怎麼知道的？
他在安陵有眼線？還是他有別的消息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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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淵把紙條鎖進抽屜，跟那兩張暗道地圖放在一起。
抽屜裡的東西越來越多了。
每一樣都指向同一個人。
但那個人依然藏在暗處，看不見，摸不著。
“孫嬤嬤怎麼處理？”秦九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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