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白綾還是鴆酒
澹臺稷麵色黧黑如墨，額間青筋暴起。
盛平唇角勾起了不易察覺的笑，扯著澹臺稷的胳膊，眨了眨無辜的眸子道：“父皇若是不信盛平，大可尋到那小牛公公對峙！他定然不會說謊，盛平還看到小牛公公將崔娘娘壓在……”
“住嘴！”澹臺稷喝斥一聲，吼得盛平公主眼眶泛紅。
陳妃連忙將盛平攬在了懷裡，心疼極了地開口道：“皇上便是再偏心，也不該嗬斥盛平，盛平平日裡最為乖順，從來都不會說假話！她還是個孩子，隻是想告訴皇上，告訴她的父親她所看到的，這樣也有錯嗎？”
澹臺稷淩厲的雙眼看向陳妃與盛平母女，大步離開了霞光宮。
王忠公公心中大駭，連忙跟上了。
陛下走得很快，快到他用跑的都沒能追上。
“陛下，陛下你冷靜啊！”
可惜，皇上似絲毫沒聽到一般，大步往前走。
更不巧的是，崔昭儀竟未離開，還在霞光宮外候著，瞧著是在等皇上！隻見崔昭儀看到皇上後，迎了上來，似有什麼要緊事要同皇上說。
然皇上正在氣頭上，見到崔昭儀更是從未有過的失態，雙手捏住了崔昭儀的肩膀冷聲質問：“你與那牛勝是何關係！”
崔懷茵一愣：“牛勝是誰？”
“你也誆朕！”澹臺稷怒不可遏，一把推開了崔懷茵，崔懷茵沒準備，栽倒在地，摔得屁股生疼，頭腦發矇，便是腳也扭了。
她疼得悶哼一聲，淚水湧出眼眶。
澹臺稷伸手去扶，卻已來不及了，他望著紅了眼的崔懷茵，眸子閃過一絲懊悔，眼神躲避，隨後收回手，腳步淩亂地離開了此地。
崔懷茵咬著唇，泛紅的眸子盯著澹臺稷的背影，唇緊緊抿起。
王忠看著遠去的皇上，又看了一眼摔得不輕的崔昭儀，嘆了一口氣，沒管別的，忙朝著皇上去了。
兩人明明今早還好好的，皇上甚至恨不得與崔娘娘黏在一塊，怎麼現在就變成了這樣？
崔昭儀到底隻是個昭儀，與盛平公主相比，自然差著呢。
王忠追上皇上的時候早已累得氣喘籲籲：“皇上，你要去何處？可要奴才派人擡皇上過去？”
澹臺稷停下了腳步，冷聲問：“牛勝，他當真死了？”
王忠心底咯噔了一下：“千真萬確啊，奴才親眼看到他咽氣的。”
澹臺稷手握緊，低聲道：“帶朕去看他的屍體！”
王忠心驚肉跳地不敢阻止，隻能帶著十分不對勁的皇上去看牛勝的屍體。
抵達了審訊牛勝之地，見牛勝的屍體尚未處置，他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王忠指著那早就沒了血色的屍身，小心翼翼地說道：“陛下！這就是牛勝的屍體。”
然，讓他沒想到的是，陛下的第一句話竟是：“扒開他的衣服！”
沒錯！陛下要他扒了已死牛勝的褻褲！他瞬間明白了陛下的意思，陛下這是想確認這牛勝是不是真閹人。
他沒敢遲疑，一咬牙就褪下了牛勝僅剩的衣服。
下麵的不堪展露無遺，還帶著尿騷氣。
的的確確缺少了那根緊要東西，一點都不剩，瞧著切得比他的還要乾淨，給牛勝除根的定然是個熟練的。
王忠心底鬆了一口氣，又怕這副模樣汙了陛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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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地探頭看陛下，卻見陛下緊皺的眉頭鬆了半分，厭惡地移開了眼，問與他一同審問牛勝的人。
好在那人的回答與他的沒什麼出入。
那牛勝臨死前的確未曾說什麼，隻一心求死護背後的主子。
牛勝的屍體也看過了，身子也查過了，皇上仍舊麵色沉重。
顯然，牛勝雖為閹人，仍舊沒有打消陛下的疑慮。
越是如此，表示陛下越看重崔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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