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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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鳳閣內。
侍衛們跪了一地，戰戰兢兢，大氣不敢出，程一程二等人則是跪在前方，不敢抬頭
沈觀硯坐在床榻上，手腕撐著膝蓋如玉的手握著茶杯，周深的氣壓低如寒冰，男子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泛著無儘的寒氣。
眉宇間的淡漠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意，“人呢？”
程二低著頭，額間滲出冷汗，目光垂落在地麵，“屬下失職，請大人懲罰！”
他也不知曉表姑娘昨夜是如何離開的？明明他親眼瞧著，表姑娘扶著大人進入棲鳳閣，而他已提前探查過。
屋中並無人，更何況他一整夜的守在這閣外，無人出入過，可表姑娘就這般憑空消失了，隻能說明這屋中，定另有玄機。
“罰？”沈觀硯輕笑，笑意不達眼底，隻聽哢嚓一聲，白玉瓷茶杯瞬間在他的手中碎裂開來。
鮮紅的血跡順著白皙的指縫滴落，寒氣逼人，他似不覺痛一般，嗓音帶著無儘的冷意，“罰什麼？你覺得本官該如何罰你們？”
“屬下願意以死贖罪。”
“屬下也願意以死贖罪。”一旁的程一跟著道。
沈觀硯垂著眸子，沒有說話！
隻見二人拔出腰側的長劍，噌的一聲，劍鋒出鞘，寒光凜冽，就在他二人想自刎之時。
不知從何處冒出了兩個石子，將二人手中的劍打掉，兩人愣愣地轉身，看向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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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有何用？當下之急，是想辦法將人給抓住。”沈宴冰冷的聲音響起，隻見他緩步走了進來。
看向坐在榻上的人，“若他們要死，表弟我是不是才是罪該萬死的那個人呢？”
畢竟，昨夜是他帶著禁衛軍守著整個皇宮的，人從他的眼皮子底下跑的，他難辭其咎。
“人既然是在這棲鳳閣不見的，那便從此處找起。表兄覺得呢？”言罷，沈硯又看向程一程二兩人，“愣著乾什麼？還不快去找人？”
兩人知曉，這是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連忙起身開始查線索。
沈觀硯眼睫微顫，緩緩從榻前站了起來，抬眸間眼底暗潮湧動，嘴角微扯，沉聲道：“本官要知道，她是如何從這棲鳳閣離開的，又是如何在層層禁衛軍的包圍下，離開皇宮的。”
沈觀硯看向他，眸中沒有半分情意，沈宴眉頭微皺，昨日他確實讓禁衛軍將整個皇宮都圍了起來。
他敢確定，昨日所出宮之人，皆是被他嚴查過的，至於許清婉是如何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離開的，他倒也有些好奇。
“是我之過，我定會彌補。”沈宴說道。
沈觀硯沒有接話，他抬起那隻受傷的手，玉白的瓷片鑲入他的手心，此時鮮紅的血跡依舊往下滴著。
他似沒有察覺一般，深邃漆黑的眸子幽深不見底，這幾個月，她處處討好，所做之事，皆是順著他的心意而來。
說什麼要高攀他？說什麼想成為他的正妻？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這幾個月的溫情蜜意也都是她想要離開，所以刻意營造出來的罷了。
許清婉，你好得很！竟敢如此戲耍他。他又攥緊了手心，那茶杯的碎片又深了幾分。
但沈觀硯也知曉，憑許清婉一個人，想來不會有這麼大的本事。那便是有人相助，可那個人又是誰？
周若棠？她確實有帶人離開皇宮的本事，但怎麼可能躲得過程一程二。
自那日上京廟會，她出逃之後，他便在上京暗中下令，凡是沒有他的允許，許清婉不得出城半步。
“將昨夜所有出府之人盤查一遍。”
“是。”侍衛們異口同聲道。
沈觀硯率先將眸子掃向這棲鳳閣內，想來此處定是有暗道，果然，很快，侍衛便在一幅字畫前找到了那處暗格。
通向外界的那道暗門，也被打了開來，目光所及之處，黑漆漆的。想起昨夜，對方不惜給他下春藥。為的隻是在他意亂情迷之時，離他而去，那股戾氣怎麼也壓都壓不住。
“大人，可要屬下派人去追？”一旁的程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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