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你可是自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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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觀硯飲茶的動作一頓，他垂著眼眸，視線落在波蕩的茶盞中，他著實動心了，可他也知曉。
若真的打開籠子，她會跑。
沈宴又道：“倘若表兄想要尋得她的真心，便要將自己和她放在同一姿態。”
沈觀硯將茶盞放下，嗓音淡然：“她的真心，本官會得到的。”
這一次，他倒是沒有否認自己的心意。
沈宴挑眉笑了一聲，身為局外人，將這一切看得清楚。許清婉想要的，是自由，是逃離國公府，逃離他。
而他偏偏想要將人困死在身邊，他搖了搖頭，將桌上的茶盞一飲而儘。
“阿彌陀佛，沈施主，又見麵了。”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
無塵大師雙手合十，眉目間滿是慈祥寬容之色。
沈觀硯轉身，眼神淡漠如水，“無塵大師。”
無塵大師看了一眼那菩提樹，扭頭望向他視線似乎穿越過萬千年間，笑道：“沈施主，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這世間情緣斬不斷，道不明。沈施主何必執著？此生已是圓滿，你所求之人，已在身邊。沈施主也算是得償所願。又何必再執著？執著過後，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沈觀硯捏著蓮花玉佩的手微微一頓，他抬起眼眸，望向無塵大師，隻看見了那雙慈悲的眸子。
“無塵大師知曉本官在想什麼？”
無塵大師雙手合十，笑道：“沈施主聰慧過人，貧僧隻不過是不想讓你行舊路罷了。愛一人，應當學會放手。
隻有歸來的，才是你所擁有的。離去的，那便不屬於你，強行擁有，最後不過兩敗俱傷罷了。阿彌陀佛。”
無塵大師低著腦袋，轉動著手上的佛珠，“沈施主忘了，這不過是你所求的結果而已。”
沈觀硯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淡然道：“本官自幼便來寒光寺，聽大師講說佛理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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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自幼便告知本官，萬事不可強求，可是知曉今日之事？”
他在寒光寺時，跟著無塵大師禮佛參禪，這淡漠的性子之所以養成，這也是其中之一。
那時，無塵大師便常常在他耳邊念叨，‘不可強求’這四個字，當時不以為意，沈觀硯不認為自己強求的東西還少。
他踩著無數屍骨將曾經哪個奸邪的九千歲拉下來，坐上這首輔之位，這亦是強求。
他想要掌權，勢力侵入朝野，這也是強求。
他想要許清婉留在他身邊，滿心滿意的都是他，這更是強求。
他所強求的東西，太多太多了，最終也全部掌握在他的手中，為何不能強求？權勢地位，榮華富貴他既強求的來。
如今許清婉，他也能強求的來。
無塵大師見他眸中的偏執，搖了搖頭，歎氣道：“癡兒也！癡兒也！”
沈觀硯睡在他身旁裡理禪不過幾年，偏偏也就這幾年的時日，他知曉此人並非池中之物。
也罷，也罷，便由他去吧。
一連三日，許清婉都未曾見過沈觀硯的身影。
不過見不到更合她心意，在府內又待了兩日，她便覺得有些乏味枯燥，這些日子，桃黃監督著她喝那調養身子的湯藥。
這些日子，沈景落都會來清苑找她，時不時地說說話，她也知曉了這一個月來上京內發生的事情。
使臣來朝，三公主周若棠遠赴鄰國和親，而她過些時日，也要同王尚書的兒子王呈成親。
聽到這，許清婉有些難過，當初周若棠幫她逃出上京，也不知曉如今她遠赴鄰國和親，是否也有沈觀硯參與一筆？
可後來她又聽沈景落說道，這似乎是周若棠自己的意願。
少女眉間懨懨的，沈景落握著她的手，忽然道：“待我成婚，許姐姐定要來參觀。”
許清婉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手抽回，“二姑娘邀請，清婉自是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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