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選你還是選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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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謠強忍著腹中陣陣疼痛，死死盯著他，一字一句問道：“邵大哥，是不是你殺的？”
“邵錢？”趙秉義蹙眉思索片刻，旋即恍然，漫不經心地點頭，語氣輕描淡寫，毫無愧疚，“噢，倒是有這麼個人。”
“他自詡忠心耿耿，卻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非但沒能辦妥差事，反倒險些暴露我的人，留他何用？”
“不過他也算死得其所，為我的宏圖大業赴死，也算不枉埋沒了他。”
“你怎麼能如此！”
阿謠目眥欲裂，拚儘全身力氣掙脫他的桎梏，揚手便是一巴掌，扇在趙秉義臉上。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他臉上的麵具應聲脫落，滾落在冰冷的青石地麵上，發出刺耳聲響，轉瞬便被河邊寒風吹遠。
阿謠揚在半空的手還僵著，掌心火辣辣的疼，可那點疼痛，遠不及眼前景象帶來的震撼與驚懼。
她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連呼吸都忘了。
眼前這張臉，太過形容可怖。
右半邊臉頰，從額頭直至下頜，布滿猙獰扭曲的疤痕，是烈火灼燒後留下的印記，皮肉翻卷，凹凸不平。
與左側完好的肌膚形成極致刺眼的對比，原本清俊的眉眼，被這疤痕襯得凶戾如惡鬼，駭人至極。
尤其是那雙眼睛，此刻因被扇巴掌的震怒，赤紅得如同嗜血的野獸，哪裡還有半分當年的溫潤模樣
趙秉義被那一巴掌打得偏過頭，好一會，才緩緩轉回，麵色陰鷙得能滴出水來。
非但沒有半分惱羞成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嘶啞又詭異，在寒風中聽得人頭皮發麻。
“怎麼？這就怕了？”他抬手，指尖撫過臉上猙獰的疤痕，動作帶著說不出的怨毒。
“是不是覺得，如今的我，麵目可憎，讓你惡心至極？”
腹中的痛感越來越強烈，阿謠低低喊了聲，可聲音微弱，趙秉義已經被怒火衝昏了頭腦。
隻覺得阿謠是在裝模作樣。
“你現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就在趙秉義神情愈發癲狂，欲要再度動手之際。
人群驟然騷亂，一道冷戾暴喝，如驚雷般從天而降。
“放開她！”
話音未落，玄甲禁軍已然迅速合圍，將整個護城河邊圍得水泄不通。
陸綏身著玄色暗紋錦袍，發冠微亂，發絲散落幾縷，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慌亂至極。
他的聲音冷鷙森然，滿是滔天殺機，看向趙秉義的眼神，如看一具死屍。
周身凜冽殺氣席卷四方，壓得人喘不過氣。
嗓音沉戾：“孤的人，你也敢動？”
陸綏話音落下，禁軍齊齊執刃上前，刀鋒寒光畢露，隻待他一聲令下。
就會將此夥賊人，誅殺殆儘。
趙秉義望向陸綏，眼中是徹骨的恨意與不甘，她一把扯過阿謠，一柄匕首已經抵在她的小腹之上。
隨後大笑起來。
“陸綏，你膽敢上前一步，我便將這把刀插進去，如何？”
那張疤痕交錯的臉，因癲狂愈發猙獰可怖，手中匕首緩緩逼近。
冰涼的刀鋒，已然貼上阿謠的衣料，觸到腹中溫熱的肌膚。
陸綏麵色變了變，咬緊牙關，道：“你要如何？才能放過阿謠？”
趙秉義低頭，湊到阿謠耳邊，聲音陰惻惻的，輕聲低語道：“你說，此刻我讓他二選一，他會選誰？”
“是選腹中他心心念念的孩兒，還是選你這個人？”
彼時夜色沉沉，阿謠周身裹著一襲玄色大氅，唯有護城河上懸著的宮燈，散出幾點微弱昏茫的光，堪堪照出幾分人影。
阿謠眼眶紅了。
她下意識便要朝著陸綏張口呼救，可身旁的趙秉義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口鼻。
對麵的陸綏看著心口鈍痛，如鈍刀割肉般難忍，他隻能看見阿謠深深的吸了口氣，在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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