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陸太後薨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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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頓時陷入沉默。
恰在此時，春桃進來打破了寂靜。
見娘子醒來，驚呼一聲，歡喜溢出眉梢。
忙小跑著上前，先是忙前忙後了番。
最後想著一日一夜沒有用膳，連忙柔聲問道：“娘子，可要進點吃食？”
阿謠微微點了點頭。
春桃又忙不迭跑出去，吩咐下人備膳，片刻後折返，輕聲道：
“郎中叮囑，您身子虧虛，暫且不可下床，需臥床靜養七日，方能稍稍起身。”
阿謠柔和地應著，轉頭時才發覺，不知何時，陸綏已經離開了屋內。
她眸光微頓，卻也並未放在心上，隻靜靜聽著春桃在身旁絮絮叨叨。
春桃見她麵色平和，並無不悅，便壓低聲音，說起那晚的情形：“娘子，您不知道，那日王爺抱著渾身是血的您回來時，眼神嚇人得緊。”
“婢子好歹也看過不少，哪裡見過那位怕成那樣，就連手都在抖，他是真的在擔憂您……”
阿謠靠在床欄上，眼神不自覺看向外麵，那裡早已經沒了人。
腦海裡回想起他方才的話，他滿是悲痛的語氣，心裡滿不是滋味，隻輕輕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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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陸綏踏出房門，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一夜未眠的疲憊席卷而來。
可一想到屋內還在休養的阿謠，想到那裙邊滿是鮮血，心頭的狠戾便又重了幾分。
“雲起，”他沉聲喚道，聲音不帶絲毫溫度。
雲起快步上前，躬身拱手：“屬下在。”
“搜捕的如何了？”
雲起快步上前，躬身回話：“回王爺，屬下將泉州儘數圍了起來，趙黨除了趙秉義被他暗自逃了，其他人全數被當場剿殺。”
趙秉義能夠逃出去，他絲毫不意外，他既然選擇了來泉州，自然留好了全身而退的退路。
他攥緊雙拳，骨節發出咯吱的輕響，眼底寒光乍現：“他的命自有我來取，盯緊宮中太後與蕭泰，不可有半分鬆懈。”
“傳令宣武，按原定計劃行事。”
雲起心中一凜：“是，屬下遵命！”
陸綏立在庭院中，目光掠過院中的石榴樹，掃過周遭景致。
泉州的晨風吹來，帶著些許涼意。
他這次恍惚發覺，已經是新的一年了，腦海中閃過阿謠方才茫然落淚的模樣，心口又是一陣鈍痛。
如此又過了兩日，阿謠在精心調養下，身子日漸恢複，氣色也好上了許多。
此時城中百姓皆沉浸在置辦年貨、喜迎新年的歡喜之中，京城卻傳來驚天噩耗。
陸太後薨逝。
當陸綏從密信上得知時，鷹隼般的眸子猛地眯起。
密信上寥寥數語，卻帶著風雨欲來之勢：朝陽宮變故，太後於昨夜三更，崩於寢宮。
他早知太後身子早已敗壞，一味癡迷長生丹藥。
罔顧醫官勸諫，若是安心靜養，尚能多活些時日，終究是執念太深，自毀根基。
陸綏眼底僅僅掠過一絲複雜之色，隨即拆開另一封密信。
信中言明，陸太後乃是得知幽州陸老夫人身故的消息，一時氣急攻心，嘔血昏迷，直至清晨才悠悠轉醒。
喚來幼帝，本是回光返照，沒過多久便撒手人寰。
陸綏指節有一聲沒一聲的敲在案幾上，緩緩閉上雙眼，腦海中閃過無數身影。
祖父、母親、早逝的行舟，最後卻儘數定格在阿謠的嬌顏上。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從胸腔中吐出一口濁氣，起身徑直朝著內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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