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若是他沒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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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曉了，往後若是有人問起今日之事，你便一概推說不知。”
“是，夫人。”
出了殿內，阿謠站在小徑上，佇立良久，直到春桃喚她：“娘子，我們接下來往何處去？”
阿謠回過神來，看著夜色如墨，如今已是三月，她已經與陸綏之間的糾纏快五個年頭了，時間匆匆而過。
“去攝政王靈堂。”話音未落，她已然抬步，朝著武英殿的方向走去。
春桃心中一驚，連忙快步跟上。
阿謠步履匆匆踏入武英殿靈堂，入目皆是一片素白，挽幡低垂，白綾環繞。
穿堂長風呼嘯而過，卷起滿地素綾，肆意翻飛，滿室皆是淒冷肅穆之氣。
她早有耳聞，司馬翀特地請了玉清觀的道長前來卜算，言稱整月之內，唯有三月二十一才是下葬吉日，故而攝政王棺槨遲遲未入陵寢。
阿謠目光落在殿中正中的棺槨上，再看靈台前僅擺著兩張紫檀香案，可以稱得上簡陋至極。
想那陸綏生前權傾朝野，力挽狂瀾救萬民於水火，這般蓋世功勳，身後喪儀竟如此潦草，半分沒有匹配他身份的帝王規製。
阿謠唇角勾起冰冷的笑意，轉頭看向一旁跪立值守的小太監，一字一句道：“開棺！”
此言一出，那兩名小太監瞬間嚇得麵無血色，渾身瑟瑟發抖，瞠目結舌地望著阿謠，雙腿一軟便癱跪在地。
“夫人，萬萬不可啊！這是攝政王的棺槨，逝者為大，萬萬動不得啊！”
小太監嚇得渾身瑟瑟發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司馬大人特意吩咐過，靈堂一切不得擅動，棺槨更是要嚴絲合縫，直到下葬之日。”
“若是開了棺，驚擾了王爺亡魂，咱們這些奴才，萬死難辭其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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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值守的侍衛、宮人見狀，也儘數跪倒在地，黑壓壓跪了一片，滿殿死寂。
過了好一會，阿謠閉了閉眼，在睜開時，眼底一片冷然。
罷了，為難他們做什麼。
她無視跪首的宮婢太監中，一步一步靠近，徑直走到棺槨旁，指尖輕觸棺木，竟發現棺身並未釘入半枚壽釘，隻是虛掩著。
心頭思緒尚未完全理清，身體已然先於理智做出反應，阿謠抬手運力，重重一推，那厚重的棺蓋便被緩緩推開。
春桃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慌忙捂住雙唇，才硬生生將到了嘴邊的驚呼咽了回去。
棺槨之內，空無一物，阿謠麵色平靜無波，好似早已猜到。
即便陸綏“屍骨無存”，可棺中為何連一件壽衣、一件陪葬器物都無？
哪裡是來不及準備，分明是此人壓根就沒打算真正下葬，那道長口中的三月二十一，不過是司馬翀用來拖延時日的托詞。
陸綏，根本就沒有死。
春桃驚魂未定，不敢上前靠近，自然不知棺中光景，隻瞧見娘子麵色平靜如水，深深看了一眼棺內，親手將棺槨又重新合上。
阿謠轉身，對著跪首的宮婢們道：“此事是我一人所為，就算是司馬大人問罪下來，你們儘數推到我身上便是。”
說罷，人便走了。
隻留下一殿宮人侍衛麵麵相覷，滿心惶恐，不知所措。
“傳宣武，即刻進宮見我。”
一路返回正殿，阿謠腦海中思緒翻湧，
剛入正殿，宣武早已跪在殿門之外，阿謠想起這些時日發生的種種。
想起那日夜裡，自己獨自咬著被角，壓抑痛哭的模樣，心頭恨意翻湧。
恨嗎？自然是恨的。
可心底深處又似乎在說，他沒死，不是你所期盼的嗎？
衡兒尚且年幼，有父親在，總比喪父要好上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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