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線：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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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謠從大殿裡求了平安符出來，正要往客舍走，忽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是她那位好婆母。
趙老夫人帶著沈嘉芙在殿前叩拜完畢，起身時嘴裡還在念叨：“待我兒回來，嘉芙你便是義兒的貴妾了。”
“大郎今年已有二十二，尋常人家的男子成婚三年，不說三年抱倆，也該有子嗣了。如今啊，我隻盼著你入府後一舉得男。”
沈嘉芙俏臉微紅，低眉順眼地應著，心中卻早已得意得不行。
沈嘉芙俏臉微紅，心中得意得幾乎要溢出來。
她家道中落，能在洛陽攀上一位做官的姨母，已是天大的造化。
早在許多年前，她就悄悄見過大表哥，隻可惜那時他已有婚約在身，她縱然心中歡喜，也無可奈何。
直到兩個月前，母親病逝，姨母聽聞她的境遇，將她從那蘭州小地方接了來。
初到洛陽那日，滿城的繁華便迷了她的眼。
而更讓她心潮澎湃的，是終於又能見到心心念念的大表哥了。
沒想到此番入府，姨母竟有意讓她給表哥做妾。
換作從前，她或許還會心有不甘，可如今對她而言，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好機會。
她早看出來了，那位謝家女，空有一副好皮囊，卻不得姨母歡心。
嫁進趙府三年，既沒討得婆母喜歡，也沒能為趙家開枝散葉。
丈夫不疼，婆母不愛，這樣的正妻，不過是擺設罷了。
昨日她有意試探，派人去借那套赤金頭麵，本以為會被一口回絕，沒想到白日裡碰了釘子，到了晚間，謝家女竟真的派人送了一套一模一樣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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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蘭州那種小地方，何曾見過這樣精致的首飾？初見這位表嫂時，她就被那套頭麵驚豔得挪不開眼。
如今，這套頭麵是她的了。
也是從那一刻起，她心裡篤定，謝家女是個懦弱的，根本不足為懼。
隻要表哥回府，姨母從旁說和，等生米煮成熟飯，這府裡的女主子是誰，還不一定呢。
正妻又如何？不過是一隻不會下蛋的母雞罷了。
“嘉芙？嘉芙？”
“你怎麼了？”
沈嘉芙猛地回過神來，手指下意識撫上今日戴著的頭麵，忙柔聲應道：“姨母，嘉芙隻是在想，這玉清觀當真這麼靈驗嗎？”
趙老夫人的目光從她那套華貴的頭麵上掃過。
晨間沈嘉芙來請安時，她便已看見，心中掠過一絲微妙的不悅。
誰家來上香，穿金戴銀的，恨不得把所有值錢的首飾都頂在頭上？
在佛祖麵前，這算什麼虔誠？
但到底礙於她是妹妹的孩子，她也不好說什麼，隻想著等入了府再慢慢調教便是。
“據說，這玉清觀每年陛下都會來住上幾日，如今洛陽的達官貴人不知有多少想求一張祈福帖都求不到。”
“我們能來這裡，也是托了義兒的福，他如今是禦前紅人，才有此殊榮。”
沈嘉芙聽了，不由得撇了撇嘴，心中不以為然，麵上卻還是聽話地應了一聲。
趙老夫人繼續道：“義兒明日便回府了，我讓人算過，下個月初六是大吉之日，到時候便讓他納了你。”
沈嘉芙心中一喜，卻故作羞怯地低下頭，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那……表嫂那邊？”
趙老夫人不屑地笑了笑：“她謝家女進趙家三年無所出，換作心狠些的婆母，早就一封休書趕回娘家了。她能有什麼意見？”
“更何況，她每個月都要回謝家一趟，一去就是四五日，足夠你和義兒生米煮成熟飯了。”
那巨大的廊柱之後，阿謠將這番話一字不漏地聽進了耳中。
這番說辭，哪裡像是百年世家主母該說的話，倒像是那些青樓楚館裡的老鴇，一心要將自己的兒子往別的女人榻上送。
她看著那兩道狀似母女的背影，腦海中忽然浮現出當年父親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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