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安頓
回憶完這些，春桃繼續道：“後來的事您也知道了，大都督見您暈倒了，便將您抱回房間，又見先前安排的屋子太過不堪，就直接將您抱回了肅安苑。”
“往後就算是二夫人想找我們的麻煩，也得看看這地方是不是她能進來的！”
聽到這裡，阿謠不喜反愁。
陸綏那人她雖隻見過幾麵，並無深交，卻也能感覺得出，但她貫會察言觀色，審時度勢。
能隱約察覺到那位大都督並不待見她。
那他為何要幫自己？
隻因為自己是陸行舟曾經養過的外室嗎？
“後來呢？”
春桃回憶了一下，道：“後來丁總管說，讓咱們先暫住在這裡，二夫人那邊的事不用咱們操心，大都督自會去處置。”
說到這，她不由得慶幸起來。
春桃低聲嘆道：“哎，我原以為求不來都督大人，當時都想好了，若他不願救您，我便一直跪著。”
阿謠垂眸看向自己的雙手，低聲道：“春桃，我是不是太過沒用了？總是讓自己身陷險境。”
春桃心疼地握住她冰涼的手，安慰道：“娘子才不是，娘子隻是太過柔善，不喜與人爭奪，才會惹來二夫人那樣的人。”
娘子這副身子，這副容貌，在這世道便是禍端。
原以為二公子會是娘子的大樹，如今卻沒了……
……
翌日，阿謠還未醒來，門外的婢女便已開始候著了。
夢裡，阿謠回到了小時候。
那時他們一家還在洛陽，父親做著官，談不上大富大貴，卻一家和睦，十分開心。
可沒想到的是，父親牽扯進一樁舊案，族親獲罪，雙親慘死。
這一年，她嘗盡人情冷暖，世態炎涼，活得猶如在刀鋒上行走。
似乎是被夢裡的場景魘住了心神，春桃喊了數聲，她才從夢魘中驚醒。
阿謠睜開眼，見春桃一臉著急的神情。
初醒時的眸子還帶著幾分迷濛，嗓音喑啞：“出了何事？”
春桃見娘子眼裡含淚，額頭沁出冷汗，擔憂道：“娘子，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阿謠含糊地點了點頭，春桃又道：“院子裡的婢女已經候著了，娘子您還是起來見見吧。”
“好。”
梳洗過後，門外走進一眼生的婢子，名喚冬至。
她上前行禮後，道：“見過娘子，婢子是掌管大人內院的，您現在住的院子叫澄園，緊挨著大人的院牆，丁總管吩咐婢子前來服侍您。”
阿謠嘴唇翕動了一下。她有些沒明白，自己遲早是要出府的，這般安排是為何？
冬至悄悄打量了一眼這位謝娘子，昨日夜裡發生的事，早已傳遍了整個肅安苑，府裡誰人不知？
大人這些年不近女色，就連貼身服侍的一直都是丁總管。
而昨夜，他卻從外院抱回一女子，據說樣貌甚美，這如何不讓人心驚？
早些年，府裡不知有多少婢女想要爬床，妄圖一飛衝天，但最終的結果，要麼是被打發出府，要麼是亂棍打死。
而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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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進來時，瞧得還不太分明。此刻細細一看，隻見她眉凝翠羽，鬢堆雲靄，素綃輕籠一身春色。
隻是微微蹙眉，便讓人恨不得將她捧在手心上嗬護。好一個嫵媚纖弱的人兒。
“為何……將我安排住在這裡？”
冬至垂首躬身稟道：“丁總管說，府裡人多眼雜，難保底下的下人不會起了輕慢之心。您在節度使的庇佑下，起碼是安全的。”
阿謠看向銅鏡中的自己，或許，是自己想多了。
用過早膳後，冬至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一一說來。
就連二夫人如何遭受大人斥責的事也說了，據說若二夫人再這般下去，便將送回洛陽。
此話一出，阿謠便明白了，鄭婉卿多半是恨毒了她。
本就瞧不起自己的出身，如今又因她被陸都督好生一頓罵。
她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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