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銀錢攢夠了
阿謠下了馬車後，和佟掌櫃進包廂裡密談。
佟掌櫃先是將那一錠錠銀子擺在明麵上，讚歎道：“謝小郎君，您真是生了一雙巧手啊，您可知道，現在您的一幅畫作賣到何種高價？”
“我賣字畫書冊這些年，都從未見過如此時間內賣出這般高價的……”
阿謠瞭然，多半是那次春艷秘戲圖招惹到了一些人的眼，喜好收藏的人，自是視若珍寶。
“佟掌櫃說笑了，您也知道，若是畫其他的，我的畫技實在稱不上多好。”
自己有幾斤幾兩，她心裡還是清楚的。
佟掌櫃見她麵色沉靜、寵辱不驚，愈發折服。
也知道這是自謙之詞：“您可能還不知道——王郎君得了那冊子後，他的朋友們偶然得見，驚為天人啊！”
“幾次三番來鋪子裡打聽您還有沒有別的畫作，唉，可想而知，有多火爆了。”
“甚至東臨林家的郎君已經出了一千兩高價，想要買您後麵的畫，不過——”
佟掌櫃朝她笑了笑，“不過，我也說了，總得有個先來後到不是？”
阿謠對佟掌櫃將畫賣給誰，毫無興趣，她輕呷一口茶：“佟掌櫃今日特地邀我來，應當不隻是說這個吧？”
佟掌櫃讚歎於她的敏銳，先將手邊的銀錠推過去，再道：“確實，您七日前交的那冊秘戲圖，已徹底將我觀雅閣打出了名頭，您可知如今幽州城裡所有書籍類目裡，您的圖冊無論是討論度還是購買量，都是最高的？”
“方才您想必也瞧見了，外麵那些身著仆婢服飾的女子在挑選書籍，實則是沖著您的圖冊來的。”
這一點阿謠確實沒想到，她從不覺得自己故事講得多好，甚至稱得上離經叛道。
與世俗眼中的女子太不相同，當初寫下那則故事時，心中也不免忐忑。
是佟掌櫃看到畫時眼底的光，打消了她的顧慮。
但畫賣得好，她身為受益者，自然最是開心。
隻是當她看向手邊的銀錠時，有些遲疑：“佟掌櫃，這……是不是太多了？”
這白花花的銀子，少說也有七八百兩，她眉頭微蹙，自己的畫能值這麼多錢嗎？
佟掌櫃捋須笑了笑：“都是您應得的。”
“這是上上次您交的畫，王郎君甚是喜愛，給了三百兩。”
“這其餘的五百兩，是我給您的酬金，但您給我帶來的收益遠不止這五百兩。”
這話是佟掌櫃真心實意說的，或許這幾日賣出去的冊子並沒有達到五百兩，卻讓觀雅書齋重新進入了達官貴人的眼裡。
這遠比五百兩重要得多。
“這……？”
阿謠瞳孔睜大：“佟掌櫃何意？”
若是說剛開始對這“謝郎君”，哦，不，應該是謝娘子還隻有一分重視，如今可算是十分重視了。
他笑著道：“謝郎君莫要推辭。我沒想到的是，謝郎君在這方麵竟有如此驚人的天賦。”
阿謠明白了佟掌櫃的用意，自然不會拒絕。畢竟她急需用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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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這八百兩足夠她安穩回到洛陽，甚至還有盈餘度日。
她沉吟片刻，還是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佟掌櫃，實不相瞞，過不了多久我就要離開幽州了。這畫……”
佟掌櫃麵露驚訝，沒承想這小郎君竟要離開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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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問：“您要離開幽州？去往何處？”
阿謠沒打算與人細說，她的身份不便多言，隻道：“天下之大，想去外麵看看。”
佟掌櫃可惜地嘆了一聲。沒料到會有這般變故，但仍想挽留一二。
“那真是有些可惜，您就沒打算在幽州長住？”
阿謠略微失神。
在幽州，她的確感激行舟將她贖身，讓她有了正經戶籍，可父親和母親還在洛陽。
一旦離開，回到洛陽，一切又要從頭開始，好在她如今的身份早已改頭換麵。
想到那人，她心中隱隱不安，如今銀錢已夠，實在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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