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溫順乖覺
此話一出，不僅是陸老夫人，就連蕭顏華身側的福嬤嬤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阿謠袖下的雙手緊了一瞬，隨後語氣溫和道：“妾……雪下得雖大，但妾許久未曾出屋子了，便出來看看。”
軟聲軟語，二人時隔月餘才見麵，陸綏視線落在她身上，這才發覺丁卯確實未曾騙他。
以往那雙清淩淩的眸子裡，此刻卻顯得格外沉靜。
那巴掌大的小臉更是瘦了不少，愈發小得可憐。
麵色淡淡，彷彿對周圍的一切都不在意，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動搖她分毫。
陸綏語氣不明道：“正是許久未出門，才該好好養著。”
話落下，朝著春桃不輕不重道：“你便是這樣伺候你主子的？”
沉而低的聲音響起，春桃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急忙回道：“今日是老夫人說要看娘子，我們才來……”
這番發作為的是什麼，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分明是在給謠夫人撐腰。
坐在上首的陸老夫人麵色微沉，眯眼看了看阿謠，又掃向蕭顏華。
清了清嗓子，方道：“老身不知謠夫人大病初癒，若是還沒好，確實不宜在外多待，染了病氣就不好了。”
陸綏撩起眼皮看了阿謠許久，那滿是灼熱、毫不避諱的眼神，屋子裡誰人瞧不出來？
許久後，阿謠才道：“如此，那妾就回去了。”
說罷，朝陸老夫人和蕭顏華行了禮，便帶著春桃走了。
可以說從陸綏進來的那一刻起，從頭到尾，從裡到外，他都未曾將蕭顏華放在眼裡。
蕭顏華麵色鐵青，難看到了極緻，這陸綏不單是不給她半分薄麵，就連陸老夫人也一樣。
屋外，阿謠裹著大氅，立在廊下輕咳了一聲，望著漫天飛雪。
春桃小心看了看她的臉色，道：“娘子，外麵風大，您在此等婢子，我去取傘。”
阿謠麵上不悲不喜，淡淡點頭。
陸綏出來時，便見她伸出素白的手，幾乎與天地同色，鬢髮也無旁的妝點。
隻淡青色裙裾拖曳，她望著簌簌落下的雪，從背後瞧不清神色如何。
厚厚的大氅將她整個纖細的身子籠罩住，陸綏握住她伸出的手，剛握緊的那一瞬，隻覺那手冰涼刺骨。
陸綏眉頭不悅地皺緊，聲音微沉：“天寒地凍，你出來作甚？還有你身邊的婢女呢？”
冷不丁被溫暖粗糲的掌心握住，阿謠嚇得想要縮回去，可掌下的禁錮又豈是她能撼動的。
阿謠垂下眼瞼，聲音訥訥：“春桃取傘去了。”
說完便要後退，陸綏止住她的動作，擡起她的下巴，那侵略性的眼神在她麵上遊移、打量。
似乎要望到她心裡去。
月餘前那副不怕死的神色似乎消失了，好似一切都是錯覺，麵前的人依舊是怯懦與對他的畏懼。
無比的乖覺，
陸綏對於她心裡到底怎麼想毫不在意，若是能真的聽進去，便好。
若是聽不進去，他也有的是手段讓她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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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起的長眉緩緩舒展，陸綏在她身側站定，高大的身軀將漫天的飛雪擋住，身上清冽的沉木香撲麵而來。
阿謠低頭看著地麵的雪，陸綏轉首對丁卯道：“拿傘過來。”
丁卯嘴角都快咧開了，忙道：“是，主公。”
將傘遞過去後，陸綏撐著大傘，牽著她往澄園方向走去。
春桃出來時，便見娘子纖弱的身旁立著高大的身影。
二人一步步踏雪而去，都督大人看向娘子時，眉眼間竟透著柔和之色，隻是娘子的心思並不在身側之人身上罷了。
春桃心下暗驚，卻也知道，這府裡上下不正是看著娘子好似失寵了一般，便開始怠慢，就連那陸老夫人不也正是如此，才這般不顧娘子身子將人喚了過去。
一時間，她不知該不該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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