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是我的女人
畢竟身世、籍貫都與謠兒對不上。
可他不敢賭那萬分之一。
隻要還有一點點希望，他都不會放棄。
陸綏緩緩看向對麵的人，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杯壁，心裡卻清楚，慶和帝坐不住了。
眼看年關將至，開春便要急著立太子，慶和帝這是在向他服軟。
倒是有意思。
屋內靜得落針可聞，陸綏也隻思量了片刻。
他眯了眯眼，薄唇微啟：“不管是慶和帝，還是你父親趙光明，都該清楚，本都督向來無利不起早。想讓我迎娶公主，倒也簡單，朝廷能拿出什麼來？”
屋內的氣息漸漸凝滯，沒有刀光劍影，卻更讓人心驚。
彼此心知肚明，陸綏野心昭然若揭，若沒有天大的好處，這公主他即便娶，也不過是權宜之計。
趙秉義竭力維持著麵上的溫雅，才沒讓自己失態：“大都督想要什麼？”
陸綏似是心情不錯，淺笑一聲：“古有公主陪嫁一城池，不知福臨公主可有？”
“你——”趙秉義沒料到他竟敢開如此大的口，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平和的麵容終是撐不住了，他咬牙切齒道：“陸都督，您莫要忘了，貴妃娘娘與小皇子還在宮中，您此番作為，將她們二人置於何地？”
“難道您想讓小皇子知道，他的舅父便是這樣心懷不軌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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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綏緩緩起身，撫平衣褶，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
淡淡道：“若不能以康州作為陪嫁，恐怕福臨公主也隻能帶著嫁妝返回洛陽了。”
這句話，幾乎將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福臨已經入了陸府，天下皆知她已是陸家婦。
若此刻再被退回，慶和帝如何麵對天下人？這無異於將蕭家踩在腳底碾磨。
更讓趙秉義焦灼的是，他想見一見陸綏後院的謠夫人，他想要確認，那女子究竟是不是謠兒。
他緊緊攥住拳頭，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殺意，吐出一口氣，方道：“陸都督的要求，我可以為您帶到，但我也有一求，想要見您府中謠夫人一麵……”
“放肆！大都督的人，豈是你說見就能見的！”
宣威厲聲嗬斥，手中佩劍已出鞘寸許，隻等主子一聲令下，便取了此人性命。
陸綏眸中驟然升起冷意，那是領地被人冒犯的不悅。
就連跟在他身後的宣威，也沒想到主公會如此動怒。
“見她？”
“趙領軍與我的妾室有舊可敘？還是說，趙領軍看上了我的女人？”陸綏語調平緩，卻讓人脊背發麻。
趙秉義聲音沉啞：“陸都督誤會了，隻是聽聞謠夫人樣貌與家中一妹妹相似，想確認一眼罷了。”
陸綏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之人。這人提起阿謠時，麵上閃過的一絲眷戀，是對妹妹的態度？
他嗤笑一聲。
醉翁之意不在酒，把他當傻子糊弄呢。
不管是親妹妹還是情妹妹，他都不可能讓她與任何男子見麵。
他的人，容不得旁人窺覷半分。
“她身子嬌弱，與你那勞什子妹妹沒有半分幹係，趙領軍還是莫要再想了。”
陸綏側眸淡淡掃了一眼，便拂袖離去。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
趙秉義望著窗外的方向，那是陸府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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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知，陸綏如此不願他見到謠兒，其中必有蹊蹺，或許謠兒當真沒死。
想到此，他眼中光影明明滅滅。
陸綏出了酒樓，任由寒風撲麵而來，將心頭那股新鮮的殺意漸漸平息。
他轉首看向酒樓高處，眯了眯眼。
那日之後，陸綏又接連好幾日沒來澄園。
府中上下都在議論，說都督大人三月後便要迎娶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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