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怒火
明明還是寒冬下，丁卯額角的冷汗冒個不停，大氣都不敢出，他知道，主公這是徹底動怒了。
陸綏閉了閉眼，腦海裡暴戾的情緒往下壓了壓，喘息了口氣，道：“去查，查清楚昨夜所有出行的人、車馬。”
丁卯如蒙大赦，撐起發軟的雙腿就要往外走去，陸綏突然開口：“出逃一事，必然不是兩三日功夫，將冬至喚來，本都督要親自審問。”
這幾句話咬得極重，丁卯忙垂下頭應聲。
“是。”
隨後陸綏氣得一腳將桌子踢翻，在屋內踱步，他怎麼都不想不到她如此膽大包天，前幾日子彼此之間那般濃情。
莫非都是假的？
一想到這，那雙幽暗的鳳眸陰沉至極，下頜線皮肉激烈抽動，儼然一副被人欺騙戲耍過後的暴怒。
他已等不得了，陸綏起身徑直往馬概處走去，親自牽了馬，飛奔上馬往蘅蕪苑疾馳而去。
二更的梆子已經敲過，夜色更是星空寥寥。
身上還是白日裡換下來的常服，寒冷的風刺骨的刮在身上，陸綏卻不覺得寒冷，隻有心口那股火燒得他近乎失控。
半個時辰後，陸綏翻身下馬，臉色鐵青至極，越是往裡走，越是能看出昨夜宴飲得痕跡還未消散。
桌子上的美酒佳肴還在，他看著這場景，甚至都能想象到，那女子是如何冷眼旁觀，看這些蠢材是如何在她的設計下吃下喝下。
又是如何倒下。
陸綏身形微晃，沉著臉往正房走去，房門緊閉，裡麵映著燭光，彷彿還有人在屋內等著。
他在門口頓了頓，心底升起一股希冀。
徒手推開那雕花門闆，隻見屋內暗香浮動，隻是空無一人罷了。
勾起的唇角緩緩壓平，對啊，她怎麼可能會等著自己。
騙子，她就是個騙子！
沖著門外大聲吼道：“人呢！”
冬至聽見聲音忙帶著下人趕了過來，俱都瑟瑟發抖地跪在院子中，陸綏看著眼前這一幕。
咬牙切齒道：“將昨日發生的全部說出來，一絲一毫都不要放過。”
冬至緊張的手心出汗，回想了昨日的經過，語氣艱澀道：“回大人的話，昨夜娘子說年三十府裡下人本就不多，便一起過，還請了戲班子助興，婢子們不能跟家人一起過節，若是姐妹們能聚在一起，心裡也是歡喜的。”
“可誰知，酒一壺還沒下肚，婢子們便覺得頭暈眼花，睡到了今天晚上……”
“醒來時，才發現娘子不見了，春桃也不見了蹤影。”
陸綏負手在屋內轉了轉，看著那夜幹透的衣裙還隨意丟在屏風上，他掀開邊角，上麵還有著她留下的粉白訶子。
點點幽香飄進鼻腔，陸綏攥緊了那巴掌大的布料，發狠的想，千萬別被他找到。
被他找到，他要折斷她的羽翼，將她鎖在榻上，終身不得離開半步。
過了許久，陸綏臉上的神色終於沒有那般駭人，他問道：“最近她可有哪裡不對勁？”
冬至回想了片刻，惴惴不安道：“這些日子，娘子除了練字畫畫，其他時候婢子並無貼身服侍。”
她看著地毯上的紋路，眼底難過，她清楚，娘子還是介意那件事。
陸綏聽了，麵色平淡，他揮了揮手病退他人，喚道：“讓丁卯進來。”
丁卯進來後，垂首恭聽著。
陸綏淡淡道：“可有消息？”
丁卯心頭髮怵，道：“回主公，屬下細細查看了昨夜出城的車馬，並無哪裡不對，會不會阿謠娘子並未出城，路引沒那麼簡單弄到手。”
陸綏沒有看向丁卯，低低嗤笑一聲，“你覺得區區一張路引就能難到她？”
負手在身後的大掌緊緊握拳，他想到那些日子她頻繁出府，隻怕為得就是此事。
怒斥道：“好好好，仔細查清楚，那幾日她上街都幹什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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