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屈辱
林氏在後門守了許久，心下焦灼不安。
前院的宴席眼看便要散了，人卻遲遲未歸，她不禁暗自懊悔，方才的決定究竟是對是錯。
她不過是想賣謠夫人一個人情，日後家中無論夫君還是女兒，若遇難處，也好有個照拂。
正焦急踱步間，遠處一輛馬車緩緩駛來，瞧著正是自家的馬車，林氏這才鬆了一大口氣，連忙迎上前。
“哎喲，您可算回來了，再晚些，我可真沒法交代了。”
阿謠早已平復了心緒，對著林氏歉然一笑：“林夫人，後麵的事，就要麻煩您了。”
二人邊說邊往裡走，林氏笑了笑，輕聲道：“原也不是什麼大事，隻是……那人與姑娘究竟是何關係，怎會落得這般境地？”
說到底還是心存顧慮，怕一時好心救了人，反倒惹怒陸都督那般人物，平白引火燒身。
阿謠神色淡淡，夜色掩去她眼尾那點淡紅，隻平靜道：“不過是舊識，夫人不必憂心，我離開之前，那人便會被放出，之後隻需夫人代為照拂幾日即可。”
林氏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泉州郡守府前廳之內，燈火通明。
吳崇海知曉陸綏這幾日便要啟程返回幽州，麵上滿是惋惜：“大都督難得蒞臨泉州，下官還未好好盡一盡地主之誼。”
普天之下的將士，無不對陸綏威名仰望傾慕，能遠遠見上一麵，便覺此生無憾。
吳崇海更是如此。
陸綏微微擡手：“這些日子有勞吳郡守多方照料，本督記在心裡。”
吳崇海滿臉激動，差點就要當場下跪了表忠，隻是念及慶和帝尚在，終究按捺住。
轉而問道：“月初陛下已冊立大皇子為太子，不知大都督日後可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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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綏麵色不變，隻淡淡道：“陛下心意，豈是臣下可以妄自揣測的？至於太子……坐得穩，便是天下之主，坐不穩，那便另當別論。”
吳崇海臉色驟變，這話大逆不道，也隻有陸綏能說出來，幸而廳內並無旁人。
陸綏瞧他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忽而朗聲一笑，主動揭過這個話題，不再為難於他。
酒過三巡，吳崇海已是醉意朦朧，紅著臉道：“聽聞下月便是大都督與福臨公主大婚之期，下官雖不能親往道賀，卻備有薄禮相贈。”
說罷他拍了拍手，府外謀士立刻上前，躬身捧上一隻木盒。
陸綏淡淡掃了一眼，擡手打開，盒中赫然放著泉州印信，旁側還夾著一封密信。
心中已然瞭然，陸綏眸光微閃，看向吳崇海，輕輕頷首。
吳崇海滿麵通紅，眼眶微熱。
泉州，終於要在他手中迎來新生。
陸綏垂眸片刻，忽地道：“本督還有一事，要勞煩吳大人。”
……
回到馬車上，阿謠疲憊地闔上雙眼，陸綏亦隨之登車。
見她眼角帶著倦意，他不動聲色地開口：“聽聞，你與吳家小娘子倒是相處甚歡？”
阿謠緩緩睜眼，回過神來，語氣溫柔順和：“吳娘子性子嬌憨天真，與她說話，倒能讓人鬆快幾分。”
陸綏眯眼端詳著她。
他沒忘記方才出府時，那小娘子望著她時眼底的亮意，而她竟也難得伸手，輕輕撫過對方額頭，低聲細語。
那模樣，不似待友人，倒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憐愛。
可此刻回到車上，她麵色微白，一身溫順恭謹，如一潭死水，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鮮活。
一念及此，陸綏心口莫名滯悶。
她越是這般假意順從，愈發顯得他不像個人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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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她的眼神漸深，暗潮翻湧，忽然沉聲道：“過來。”
阿謠臉色驟然一白，身子微晃，似是懼怕，卻又避無可避，隻得緩緩俯身靠近。
陸綏長臂一伸，直接將她攬坐於腿上，指尖捏著她纖細的腕骨。
她手心冰涼，沁著薄汗。
他下頜抵在她頸窩，一縷幽香縈繞鼻尖，勾得他頓時心猿意馬起來，手下順著她腰肢緩緩上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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