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往昔故人
“那你……你為何還在這裡？”
婢女到了年紀，若是遇到仁善的主家，便會為其賜婚，但多數都是配婚府裡的小廝管事。
也有些心思活絡的，便想著攀附府中公子老爺。
就是不知茯苓為的是什麼？
隨即又想到服侍在陸綏跟前的雲起，之前並未留意，如今想來他麵目秀氣陰柔，說話還細聲細氣的。
倒像是個閹人。
茯苓望著她懷中的雪團，輕聲道：“您離開之後，雪團便不吃不喝，性子挑剔得很，旁人伺候不慣。王爺又極少陪它，婢子若是嫁了出去，怕它無人照料，有個好歹。”
阿謠默然。
這兩個丫頭跟著她不過數月，卻難得忠心，也難怪陸綏會留茯苓在身邊。
“夫人，您用些吃食吧。王爺說您一日一夜未曾進膳，身子如何受得住。”
阿謠終是動了動。她今夜若是半點不吃，茯苓怕是難以交差。
她抱著雪團走到桌邊坐下。
茯苓麵上一喜，忙吩咐宮婢將菜色佳肴擺了滿滿一桌，服侍著她用膳。
她拾起筷箸，隨意的用了些，一碗飯沒怎麼動，隻是動了些菜。
但好歹也是吃了些。
如此，茯苓也算是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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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晚膳，茯苓服侍著她沐浴梳洗，看著小夫人身上的痕跡，好在她以前也不是沒有碰見過。
隻是這身上的痕跡也太過嚇人了些，幾乎沒一塊好肉。
阿謠闔著雙眸，道：“茯苓，你替我送個信吧，我家中還有個婢女時常跟著我，我這麼久沒歸去，隻怕她擔心的不行了。”
茯苓想了想，這也不是什麼大事，跟王爺稟報一聲即可，遂當即就應承了下來。
她拿著軟巾擦拭阿謠的後背，又取了香露在掌心揉開，細細按摩。
擡眼偷覷著夫人的神色，茯苓斟酌著開口：“其實，這三年王爺過得很不容易，府裡至今沒有妻妾，就連當初的福臨公主嫁入府中後，被王爺一杯毒酒賜死，也沒能入得了陸家祠堂。”
“就連家譜上也未曾得到認可，許多人都說，福臨公主至死都沒有名分。”
“隻是苦了守在幽州的丁卯。自那件事之後，王爺便再也不曾待見他。”
阿謠聞言雙眼睜開，浴室裡水汽氤氳。
她側過頭，問：“為何？”
茯苓輕嘆一聲：“當初王爺以為您……死後，將涉事的婢女僕從盡數關押了起來，其中也包含了丁卯。”
“雖說後麵他沒事，可王爺始終認定，是他伺候不周，才讓賊人有機可乘，故而徹底厭棄了他，打發去幽州看守老宅，算是贖罪。”
阿謠雙肘撐在浴桶邊緣，她沒想到竟會讓陸綏身邊最得力的丁卯，受到如此之事。
說到底，也是受了自己的無妄之災。
她緩緩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向茯苓：“所以，你想讓我做什麼？”
茯苓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眼中滿是央求：
“婢子知道瞞不過夫人。婢子私心，如今夫人安然無恙，能不能求您在王爺麵前說句話，把丁卯從老宅調出來，來洛陽伺候夫人？”
阿謠一怔，片刻才回過神，蹙眉看向她：“你與那丁卯……”
茯苓紅著臉點了點頭。
“罷了。當初我受過丁卯的恩惠，就當還他這份恩情吧。”
茯苓喜出望外，連連磕頭：“多謝夫人，多謝夫人！”
阿謠重新轉過身，背對著她，又問：“這座宅子，是如何落到陸綏手中的？”
知曉這處宅子的人本就極少，阿謠當初怎麼也想不到，買下它的人會是陸綏。
茯苓低聲道：“自從您……離開之後，王爺便去了玉清觀，不僅為您立了長生牌位，還纏著觀主，問有什麼法子能讓逝去之人重入輪迴。”
“後來觀主見王爺執念太深，便說若有您生前用過的舊物、住過的宅院，或許能聚齊魂魄，助您早入輪迴。”
“王爺從伺候過謝大人與謝夫人的老僕口中得知此處後，便用了些手段將宅子買下，又按著老僕的描述，把屋內布置得與您當年離家時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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