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欺軟怕硬，找個軟柿子，找到鐵血少帥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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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學城這話說得客氣，但拒絕的意思卻再明顯不過。
副官碰了一鼻子灰，臉上有些掛不住，但又不敢多說，隻能訕訕地告辭。
看著副官離去的背影，張啟山輕聲問道：“少帥，這個盧永詳，看來是鐵了心想抱緊我們的大腿了。”
“他不是想抱，是不得不抱。”
張學城走進指揮部，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涼茶灌了一大口，“沒了我們北方軍給他撐腰，他什麼都不是。”
“那我們今晚……”
張啟山想問的是去百樂門的事。
“去，當然要去。”
張學城笑了，“不過，不是以北方軍少帥的身份去，而是以一個普通客人的身份去。”
他心裡有自己的盤算。
盧永詳想討好他，安排他去百樂門消遣，這本身沒什麼。
但盧永詳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自作主張地先通知百樂門。
這說明什麼？
說明盧永詳想控製他的行程，想讓他看到的一切，都是經過他盧永詳安排和過濾的。
他想把自己當成一個初來乍到的公子哥，用聲色犬馬和虛假繁榮來蒙蔽自己。
張學城怎麼可能讓他如願？
他要看的，是真實的上海灘。
是沒有經過任何人粉飾，最原始、最混亂，也最能體現權力脈絡的上海灘。
而去百樂門，正是觀察這一切的最好窗口。
那個地方，三教九流彙聚，是上海灘名利場的縮影。
誰有勢力，誰沒勢力，誰是真老虎，誰是紙老虎，在那裡看一看，比聽一百份情報都有用。
“盧永詳想讓我坐他的車，走他安排的路，見他安排的人。我偏不。”
張學城對張啟山說道，“我就是要讓他，也讓所有盯著我的人看看，我張學城來上海，不是來做客的。我想去哪，就去哪，沒人能安排我。”
“起山。”
“在。”
“你對上海熟，我們從營地出去，有沒有不引人注意的路？”
張啟山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有。營地西側有一條小路，可以直接通到外麵的馬路上。那邊沒什麼人，我們從那裡走，不會有人發現。”
“好。”
張學城站起身，“去挑兩件便裝，越普通越好。再帶上兩把槍，揣在身上。我們自己逛一逛這夜上海。”
“是！”
張啟山領命而去。
看著張啟山的背影，張學城走到地圖前。
地圖上，用紅藍鉛筆標注著上海的各個區域。
法租界、公共租界、華界……
犬牙交錯，勢力範圍劃分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圖上“百樂門”那個小小的標記上。
他知道，今晚的百樂門之行，絕不會隻是一次簡單的消遣。
盧永詳已經通知了百樂門，百樂門必然會以最高規格來“迎接”自己這個貴客。
而自己卻要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悄悄進去。
這種信息差，會造成什麼樣的結果？
百樂門的經理會如何應對？
那些在場的各路神仙，又會作何反應？
這就像一場即興的戲劇，而他，既是導演，也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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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有些期待。
他很想看看，當自己這張陌生的麵孔，出現在那個精心布置好的舞台中央時，會引出多少藏在幕後的牛鬼蛇神。
“上海灘……黃金榮……青幫……”
張學城的手指輕輕劃過地圖，最終停在了黃浦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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